“他奶奶。”
“噢,還是你們這樣好,有個作伴的姐妹。”林三酒回憶著多年前鄰居大媽們的閑聊方式,沒話找話,硬著頭皮聊天“真香,你自己做的”
陳小姐的不耐煩都快要沖出面皮了。她不停點著腳尖,“嗯”了一聲,一連往林三酒身后看了幾眼,應該是在暗示她趕緊挪開。
“手藝太好了我今天都沒吃早飯,這一聞啊,我都覺得餓”林三酒繼續說。
按理說,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一般人怎么也該客氣幾句“你也來嘗嘗”之類的話了;然而陳小姐油鹽不進,只是拉著一張臉望著她。林三酒東拉西扯了半天,最后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想不明白伊麗莎白怎么臉皮這么厚,終于還是訕訕地問道“能給我吃一塊嗎”
身后傳來了平克的一聲嗤笑。
陳小姐毫不忌諱地翻了一個白眼。“我就知道,”老太太抱怨道,“一看見你,我就知道逃不過去我看我才像是未卜先知。你說你,挺大個人了,滿樓里蹭人吃的,應該改名叫伊麗莎白食才對。”
得,看來其他人的角色手冊里也介紹了伊麗莎白這一點。
“你回去拿個盤子,”陳小姐一副想早早把她打發走的樣子,“我和平克奶奶還有話要說呢。”
林三酒記得,平克奶奶和陳小姐的關系不錯,或許因為同是老年人的緣故。伊麗莎白可不是一個會放著白食不吃,先去照看旁人盆栽的好鄰居;她往樓下掃了一眼,發現季山青正眼巴巴地仰頭看著她,十分內疚地沖他一笑,趕緊轉身跑回了家。
等她拿著盤子走進6號公寓的時候,斯巴安也被叫進了屋,分到了一點兒童分量的烤面卷。陳小姐根本沒有讓她多留的意思,分完食物就打發著她趕緊走;平克奶奶明明身在自己家,卻好像一個聽話的客人似的,溫順地遵從著陳小姐的每一項安排。那個中年男人溫吞吞地坐在沙發上,手里還打著毛衣,在林三酒端著盤子往門口走的時候,忽然沖她笑著說“我看見你和平克說話了。”
“啊噢,”林三酒看看他身旁的斯巴安,說“那個,我喜歡孩子。”
“我可要保護好他”平克奶奶沒來由地感慨了一句,一只手忽然伸長了,在斯巴安的金發里揉了幾下,才收回去繼續打毛衣。林三酒有種預感,這恐怕是斯巴安成年后第一次被男性摸腦袋,以后估計還有不少次在等著他。“我就這么一個孫子了,我可要保護好他,要保護好。”
說得好像誰會害他似的。就在這個時候,陳小姐忽然問道“他爸媽呢”
這是個好問題。
“哎,”平克奶奶放下毛衣針,怔怔地說“我不認識他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