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合上窗簾,在屋子里看了一圈。
她的房子被布置像個蜘蛛洞,不僅昏暗幽冷,還到處都掛著各色刺繡紗簾,重重障障、煙霧繚繞;壁爐上擺了一排莫名其妙的符號、裝飾、神像、卡牌和熏香。玻璃柜里立著老大一個裙裝洋娃娃,圓溜溜的黑色大眼睛似乎會跟著人轉,她走到哪兒一回頭,都能看見那洋娃娃的雙眼正瞧著她。
要不就說,她在這個娃娃身體里封印了一個鬼怎么樣它看著確實鬼里鬼氣的她可以邀請幾個鄰居來家里小坐,順便講一講這個娃娃的故事這個娃娃有什么故事呢
林三酒等待著來一個創作的靈感火花,等了半天,卻只等來了肚子里“咕咕”一響;不出意料的話,這應該是游戲效果了。伊麗莎白三酒林的經濟窘迫,為了省錢,這個角色每天只吃一頓飯反正神婆也要瘦瘦的才符合形象。當然了,當她蹭著飯吃的時候,她立刻就可以毫不忌諱地放開肚皮。
餓得想不出來。算了,先去看看貓葵吧。
為什么非得是貓葵呢,季山青要是一株果樹多好,可以揪他幾個蘋果吃。
林三酒一邊想,一邊打開門。在她左手邊,6號公寓的門口,斯巴安正一臉提不起勁地盤腿坐在門外,碧綠眼睛里簡直充斥著對人生的疑問她直到走過去幾步,才發現他面前擺了好幾個士兵小人玩具。
“在玩打仗游戲嗎,平克”她笑瞇瞇地彎下腰,還摸了摸他的腦袋。“打槍的時候,你知道槍會發出什么聲音嗎”
兵工廠前任安全長官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是biu、biu這樣的噢,你試一下。”
“老太婆快點走開。”
林三酒直起身,覺得這個游戲實在很有意思。她剛要往樓梯的方向走,余光里有什么一閃,她下意識地跟著一回頭,發現是6號公寓的窗簾正在微微地晃。剛才在窗簾邊一直看著她的人,現在又躲回窗簾后面去了。
“我奶奶總是這樣,”平克忽然說道,“她很糊涂了,老是忘記我在哪里。”
對,他奶奶好像是有一點癡呆癥兆應該還不算嚴重吧不然怎么養孫子
下樓的時候,林三酒正好遇見了往上爬的陳小姐。后者正抱著一大玻璃盆的烤面卷,熱騰騰的芝士香氣撲了她一臉;林三酒立刻就站定了,擋住了窄樓梯,問道“陳小姐,去哪兒呀”
老太太掃了她一眼,臉上沒有什么笑。“6號,”她答道。
“看奶奶,還是看平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