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明白。”她皺起眉頭說這難不成是詩句嗎太不好懂了。別的不說,一個活生生的人怎么還能等待他生命的開頭到來呢,不是早就有過開頭了嗎
斯巴安吐了一口氣,好像不愿意多說。“沒關系,你以后自然就知道了哦,季山青叫你呢,好像不高興了。”
林三酒抬眼一掃,果然瞧見禮包正耷拉著眼皮嘴角,站在前方路上等她;她頓時升起了一種孩子哭鬧時家長不好意思的心態,忙招手將禮包叫過來了。
最近這幾天,這孩子似乎總有點疲累,過來牽了她的手,就不說話了。
盡管眾人一路戒備,但是直到下了山,也沒有遇見一絲不對勁的地方。山下有一個綠意茵茵的小鎮,鎮上大部分建筑都是獨棟民居,奶黃色的墻壁、磚紅色的屋頂,像積木一樣灑落在蔥蔥綠樹之間。烏鴉、野孔雀、松鼠在寧靜無人的街道上飛來撲去,嘰嘰喳喳,一見到人,頓時一哄而散。
馬路邊的汽車已經蒙了一層塵,路邊各家信箱里塞滿了沒人領取的信件和報紙,樹枝灌木不知多久沒人修剪過了,將頭上、路邊、腳下都鋪上了一層枝枝蔓蔓的綠影。一行人走在小鎮上,連呼吸都放輕了,似乎生怕驚擾到這一片無人之境。
順著馬路走了十來分鐘,韓歲平第一個頓住了腳。
“這里沒有人工信號,”他一邊說,一邊舉起肢爪,把它像天線一樣在空氣里轉了幾圈。“我什么都聽不見要進屋瞧瞧嗎”
從現代世界搭便車跟上來的三個進化者,不約而同地都將目光轉到了林三酒身上一起走了這么長時間,他們也早知道誰是說話的那個人了。
“走吧,”林三酒有點不大好意思地說。
她如今恢復了全部戰力,身體也被季山青精心調養到了巔峰狀態;再加上一個斯巴安坐鎮,眾人心里底氣都足得很。他們隨意挑了一棟屋子,發現內部一切都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民居模樣,墻上掛著的畫,邊柜上的小擺設,丟在沙發上的書好像隨時會有人推門回家。
“打開電視看看說不定有什么舊新聞一類的呢,能告訴我們這個世界發生了什么事。”女越一邊說,一邊拿起了茶幾上的遙控器韓歲平剛說了一句“我感覺不到電視訊號,沒用的”,電視就“啪”地一下亮了,露出了一個背對著鏡頭的人影。
那人留著漆黑的齊肩短發,穿著西裝套裝,背對眾人,在一張凳子上坐得筆直,一動不動地面對著一堵藍墻。
房子里眾人一下子靜了下來。
屏幕底下滾過去一行字,就像新聞下方的通告一樣8月19號下午5:24分,蜂鳥鎮,藍墻人游戲發布,目前游戲正在進行時中。
“什么”有人顫巍巍地吐出了兩個字,是搭便車跟上來的進化者之一。
立即有人拍了說話人一下,示意他繼續看屏幕。
“歡迎加入藍墻人游戲”一行字忽然滾了過去,仿佛感覺到了他們的視線。“由于此前一次新游戲發布會沒有被成功阻止,所以現在藍墻人游戲已經啟動。請在本小鎮范圍內找出電視屏幕上這一個面對著藍墻的人記住,要在藍墻人轉過頭來之前。”
女越仍攥著那遙控器,指節都發白了。
“這個藍墻人”她用氣聲說,“是不是正漸漸往屏幕這個方向退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