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們知道進化者是因爆炸受傷的,上一次通訊時也知道進化者還有口氣。”女越忙得滿頭是汗時,韓歲平喃喃地說“現場只有一個活人,還是受了爆炸傷,肯定會被懷疑”
“不要緊,”自打看見汽車被炸入天空后,女越終于感覺暢快多了,笑道“這一點我有辦法。”
“怎么”
“交給我吧。”女越一邊說,一邊給丸青戈扣上了最后一個扣子。把他的臉抹得親媽也認不出來之后,她連氣也來不及喘,又沖到那一具穿著丸青戈衣服的死尸身邊,從收納道具中找出了一只掌心布滿顆粒的塑膠手套戴上了。
家是兩個人的,憑什么只有我打掃
這是一種保護主婦雙手皮膚的洗碗手套,掌心里鋪著一片塑膠顆粒,能代替洗碗棉,快速洗凈臟碗碟。原本是為了主婦而設計的廚房用品,卻在廣大女性使用了一段時間之后,漸漸染上了她們的怨氣明明夫婦二人都要上班,女性在職場上只能拿男性相等職位工資的70,回家以后女性卻要承擔家里70的家務,這樣合理嗎
招工時拒絕未育女性的面試官、休產假回來被職場流放了、產后抑郁還要半夜爬起來喂奶、下班回家繼續打掃衛生做飯這雙飽吸了怨怒的手套,或許因為見過太多這樣的現實,以至于它從女性的工具變成了女性的武器戴上之后揮打出的每一次攻擊,都會因為手套上的顆粒,而激發出大面積撕碎表皮的轟裂式效應。
女越翻過那死人,對準他的后背,一掌就拍了下去。
她甚至都沒有挨上尸體,一股爆破時迸發的氣流就猛地在空氣里炸開了原本破碎的衣服下,皮膚、血肉和內臟都跳躍著翻開了,綻開一層層血紅,仿佛一朵往深處盛開的鮮紅之花。
她被濺了一頭一臉的血,連眼睛也沒眨一下。女越又狠狠拍了幾掌,直到那尸體看起來簡直比丸青戈更像是遭到了一場爆炸,這才住了手。只是其他三具死尸完完整整,差別不免過大了;為了免得招人懷疑,再加上她拍得很痛快,干脆將每一具尸體都拍成了爛肉花,這才胡亂找了件替換衣服,把自己的頭臉抹干凈了。
整個過程里,韓歲平連一聲大氣也不敢喘。
“那、那個,”等女越停下手好一會兒以后,他才小聲提醒說“前面有軍車和救護車要過來了你先躲一躲”
女越匆匆探了一下丸青戈的呼吸,見他仍然頑強地攥住了最后一口氣不放,這才趕緊將那具穿著他衣服的死尸塞進了汽車里。她臨時靈機一動,只塞進去了雙腿,將尸體擺成了一個往外爬出了一半的姿勢,這才急忙沖進了檢查站里,四下一看唯一一個能容下她的藏身之處,竟只有桌子底下。
“快藏好,”韓歲平叫道,“車子開近了”
她急忙撲下去,這一下除了前方椅子腿什么也看不見了,只能聽韓歲平給她描述。
“來了,他們到了,”伴隨著屋外響起的汽車引擎聲,他在耳機里說“都是全副武裝的救護車上有人下來了,開始檢查尸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