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頭腦昏沉沉的,心臟還咚咚跳得特別快;林三酒什么也不想看,沒有比繼續睡覺更重要的事了。不過她總算強撐著爬了起來,發現房間這一頭的七個人中,只有她、禮包和女越是醒著的,其他幾人還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女越此時一臉暗沉之色,神情卻比臉色還不好看。她朝林三酒身后指了指。
林三酒咽了一下干干的喉嚨,轉過了頭去。
“太煩人了吧”在匿名心事區里,正寫著這樣一行字“這已經是今晚第幾次被吵醒了要是能捂死他就好了,自己不死不活,還要連累別人休息不好。”
耳朵里的血液刷刷地流過去,響得幾乎讓她聽不見女越的聲音了。林三酒定了定神,這才轉頭看向了女越“你說什么”
“我一醒來就看見這個了,”女越啞聲說,“這不是我的心思。”
林三酒點了點頭。她也相信這不會是女越的心思,女越即使不滿,也不至于對韓歲平動了殺心更何況,這顯然來自昨天半夜里。
因為有了燈光、有了聲音,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地醒了。林三酒站在農田邊上,冷眼看著眾人都慢慢地起來之后,這才揚聲對女越說“半夜突然被吵醒當然很生氣,那時頭腦不清醒,又情緒化,有這樣的念頭也很正常。”
“啊”有人疑惑了一聲,這才紛紛將目光對準了對面墻上的匿名心事區。每一個人的反應都很吃驚,林三酒說不好是誰在墻上認出了自己的心思。
她在心里嘆了口氣,垂下了眼睛。斯巴安仍舊獨自留在房間那一頭,被擋得看不見了,不知道起床了沒有。如果讓他回到這一頭來不,她應該暫時用不上斯巴安的武力壓制
“姐姐,”禮包忽然叫了她一聲。他語氣里那種隱隱的急迫,令林三酒心中一驚,一抬起頭時,發現原來是匿名心事區里的文字變了“夜里不讓人好好睡覺,白天又要分走那么多食物球,有人不滿不是太正常了嗎”
這這是另一個人的心思就現在嗎
林三酒猛地一轉身,目光從眾人臉上掃了過去。每一個人迎上她的目光時,神色幾乎都是差不多的驚訝、戒備;他們彼此看了看,眼神在同伴身上飄忽不定,嘴巴抿得一個個又沉又緊。
實在看不出來,是誰的心思或許,不看出來反而是最好的。
林三酒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對著墻上文字,盡量放平了語氣說“他是我們的同伴,我們當然不能看著他死,對不對這只是一個游戲而已,暫時的,我們一起進來,就要一起出去。”
匿名心事區里的文字消失了,接下來等了半分鐘,仍舊只有空白或許是被她說服了
“那我們開始吧,”林三酒沖幾人吩咐了一聲,若無其事的樣子。
做農民是最累的,幾乎一刻都不能把眼睛挪開;不像稅務員、工人那樣還算輕松,只需要在地上敲敲打打尋找出口。也正是因為這樣,她過了好一會兒之后,才開始覺得房間里的氣氛似乎有點怪怪的。
她第一個做的,就是朝墻上看了過去。
“一起出去我怕沒有這么好的事要出去得先活著呀。再養著他的話,我們恐怕都要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