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潤的野梔子味道,還是鮮嫩的花骨朵,帶著綠色的掐尖。
女友話密。不停皺眉不停骨嘟嘴,抱怨和吐嘈都有,但沒有蹦過臟話。明顯是受過良好的家庭教育,有著深入骨血的約束力。
女友嬌氣。大概是接近膝蓋的地方骨頭硌得不舒服,她下意識往肉多的地方枕,于是耳朵開始抵著他的小腹,而她發面還戴了枚發卡,發卡面上黏的是一團絨球。
女友心粗。那絨球不軟不硬,她也不老實地動來動去,完全不顧會不會把人移得心浮氣躁。
在小兄弟岌岌可危之前,景昭按住沃檀的肩“不玩了,好嗎”
剛好沃檀結束一局,聽他開了口,遂滑屏退出。
她坐起身來,看男友面色有些不對“怎么了藥很苦嗎”
得她關心,景昭眼皮甕動了下,“還好”兩個字才脫口,沃檀湊近含著他的下唇抿了抿“是有點苦,不過你年紀輕輕的,怎么胃病這么嚴重”
熄了手機屏,沃檀善解人意“身體不舒服就早點休息吧。你是不是還要回別的地方吧時候不早,那我先走啦。”
懷里一空,好在腿有自己的意識,及時跟著站了起來。景昭問“能去你家里坐坐么”
得益于哥哥的電話,沃檀昨天把家里給收拾了一通。
雖然不如男友家里干凈锃亮,但整潔度是有了,起碼蕾絲胸罩已經回到了它該待的地方。
“要喝什么嗎”沃檀熱情招待“我冰箱里有飲料,還是我給你磨杯咖啡”想了想,又否定自己的提議“喝咖啡容易睡不著,給你拿瓶水吧。”
幾句話,她自己拿定主意,去廚房取了瓶水遞給景昭“常溫的。”
“謝謝。”景昭接過。借擰蓋的間隙,打量了下女友的住處。
套內面積都差不多,不過她住的地方保留了兩室,裝修風格是新中式,簡潔大氣,但跟她的性格不太搭。
仿佛知道他的疑惑,沃檀兩手一攤“這地兒我哥幫忙租的,我剛搬進來的時候覺得自己要成仙了,每天起來恨不得抄一段佛經。”
夸張地吐嘈完后,她又贊景昭“還是你眼光好,你家里裝得好看,合我審美。”
沃檀領著人參觀了一圈,大方介紹“這是客臥,偶爾朋友來借住,可以睡一睡。”
走到主臥,燈啪地打開,指著床上的深灰床具“看看,這也是我哥給選的,他自己性冷淡,給我選的東西也沒人氣兒。老古板,比我爸還守舊。”
父親,哥哥。從言談中,景昭大致知道了女友的家庭成員。
想了想,他主動交待家庭情況“我父親早亡,母親健在,有同父異母的兄弟,都結婚了。”
沃檀“哦”了一聲“那咱都是單親,我也沒媽,但我爸和我哥挺好的,有他們足夠了。”
仿佛就是隨口搭句茬,她沒有要繼續深聊的意思,反而看了眼光禿禿的床頭柜,忽然一拍腦門兒“唉你那花兒”
轉身太快,整張臉埋進男人胸膛,鼻尖兒給撞得悶痛一下。
沃檀眼疾手快,立馬勾住景昭的腰,嘶嘶的呼痛聲才脫口,臉就被捧了起來“沒事吧”
優越的山根,精致的眉眼,目光輕亮溫潤,脖緣干干凈凈。
身高上的差異使然,讓沃檀眼睛平視,就看見他喉結的那顆黑痣。
不,那不是痣,是她重新勃\\起的色\\欲。
孤男寡女,又是情侶,不做\\愛,是打算拜把子嗎
卷起眼皮,沃檀嬌著嗓子“你把我撞痛了”
“哪里痛”
“鼻子痛,我要流鼻血了”沃檀干脆把脖子仰高,帶著男人連連后退,一徑退到床邊,一屁股坐了下去,開始耍賴“我不能起來了,不然鼻子要流血”
打的什么主意,昭然若揭。
景昭還想聊天的,奈何在這事上要度量著分寸感,如果不接她的招,就怕影響倆人本來就不熟的情侶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