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意慧黠,壞心眼特別明顯,卻不知景昭的心里被劈出條溝壑,惘然若失。
“你生理期”
“對啊。”沃檀翻開袋子,居然還額外多了一盒紅棗姜茶,一盒曖宮貼。
景昭沒吱聲了,往廚房的方向走了幾步,突然折返回來“生理期,接吻應該沒有問題”
“嗯”沃檀抬頭的間隙腰被勾住,唇碾著唇,齒撞著齒。他發狠親她,力度大到像要抽干她的一腔氣息。
雖說最近兩人間的僵局有所緩解,但也只是不溫不火,由較勁到了曖昧階段。
結束一個吻,沃檀被迫揪住景昭的衣服,被他不明不白地親蒙了“你今晚不大對勁啊”
“你才發現么”景昭靜視著她,眼底有一團深濃的縮影。
兩天后,景昭回了趟家。
面對姚瓊的左張右顧,他嘴角動了動“沒懷,媽您想多了。”
“那,那姑娘也沒跟你一起來”姚瓊嘴角眉心都是失落,喃喃有聲說“可惜了,我還特意找夏醫生問了方子,打算給兒媳婦補補身子的”
老人家叨叨起來,再是哪樣的高知分子出身,此刻也不過是一位惦記小輩的普通母親罷了。
吃完飯后,景昭忽然問一句“媽,您之前說過,家里有東西是傳給她的”
姚瓊正架著眼鏡,這話聽到耳朵里后,她慢吞吞地反問“什么東西,傳給誰”看似沒反應過來,實則話里的試探大于疑惑。
景昭揉了揉額角“那條項鏈,給您兒媳婦的。”
表述得這樣清晰,姚瓊眼角慢慢彎起來“對對對,等著我給你找”
要說不尋常,姚瓊早就嗅出端倪來。
正常戀愛,怎么也不至于遮遮掩掩假扮不熟,而且后頭問起時,老兒子也不給個準確答復,甚至面色積郁。
根據種種跡象,姚瓊大致猜到小年輕在鬧別扭,可此時有了這話,她心頭大石險險落地。
孫不孫的倒不著急,重要的是老兒子討上媳婦,再不是光棍一條
是條金鯉魚項鏈,傳統的花絲鑲嵌工藝,魚嘴打開,能往腹里塞東西。
沒多久,這項鏈就被沃檀在似雪身上發現了。
“這什么”沃檀拔了幾下,感覺很稀奇。
“前兩天帶似雪去體檢,這是它從寵物醫生身上拽下來的。”景昭托著那小鯉魚,在掌心里展示給她看“魚尾扒掉個角,我買下來了。”
沃檀湊近些“這是金的嗎”
“應該是銀鍍金。”景昭順勢取下鏈子遞過去“不想戴的話,塞點沉香放在衣柜里,能當香薰用。”
沃檀愣住“送我嗎”
“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不然原主人也不會說賣就賣。”景昭直接把東西滑進她手心,起身去忙別的。
沃檀拿著東西瞎琢磨一會兒,起身去給貓加水。
不記得是哪天開始,他做完了喜歡留在她房間里過夜,后來甚至食材也帶過來,慢慢用起了她家里的廚房。
廚房里頭,景昭的袖口是挽起的,露出好看的手腕和流暢的小臂。那種毫不突兀的融入感,讓沃檀產生一種在和他同居過日子的錯覺。
廚房比對門狹窄些,雖然兩個人錯身不至于挨擠到彼此,但要想來個親密接觸,也就是一轉身的功夫。
沃檀拿完水,聽見鍋里滋滋作響,勾腰過去看他“油爆蝦,你能吃這個嗎”
“你吃。”景昭偏過頭極自然地親了她一下“油煙大,去外面等吧。”
沃檀唔了聲,感覺被他親過的地方也像鍋里的肉,冒著油星。
恍惚間有什么心里短促過境,卻又好像遺留了些微妙的東西,在心底里生根發芽。
當晚吃完飯后,沃檀臨時接了個工作電話。
電話是運營于鵬發起的,公司下個月有一場線下的地推活動,沃檀也幫著跟跟進度。
瑣事多,加上于鵬這人啰嗦,電話就持續得有些長。
到終于快結束時,于鵬還道歉說“耽誤你下班時間真不好意思,明天一起吃飯,我當面”
話被敲門聲打斷,書房門口,景昭托著一罐東西問沃檀“這是什么”
兩秒沉默后,電話那頭的于鵬尷尬地找了句結尾,匆忙掛斷了。
沃檀關上電腦,看門口那人單手插兜,姿態松散,而另一只手里,還轉著她那瓶藍色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