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才要開口答應,景昭的電話就打起來了。
電話接起,人直接說在公司樓下,等著接她下班。
各忙各的,確實有幾天沒見了。但就這么跑到公司樓下來接,沃檀突然感覺回到讀中學的時候。
每到放學時候,她哥或她爸總有一個準時等在校門外,讓她連在教室跟同學磨嘰的時間都沒有。
談不上抵觸,只是很不自在。于是沃檀答他,說約了同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聲音如常地回了聲好,通話就結束了。
明明他也沒什么特殊反應,但沃檀卻憑空嗅到些委委屈屈的意味,因此胃墜墜的,跟同事走到半路,還是放棄了麻辣燙和飯包,給景昭打了電話。
不到八點,倆人坐到了同一輛車上。
不同于前幾回的迫切,沃檀別別扭扭,于是車里的氣氛,更像是兩個不熟的男女硬被綁來相親。
而長時間在看窗外的風景,更是泄露她的心不在焉。
紅綠燈前,景昭踩住剎車,看了沃檀一眼。
這段時間除了忙工作外,余下的清醒時間,他都在試圖復盤。
復盤倆人的相遇、確定關系,以及情侶身份的相處。
他沒有被害妄想癥,不會覺得她有哪樣的手段心機,故意若即若離地遠著他。
但直覺告訴他,他的這位女友,心思分明有了波動。
沉吟片刻,景昭正想直接問一問,或提議好好談一談時,沃檀的注意力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忽然指著窗外某個方向,眼睛發光“看烤苕皮”
因為她的這么句話,景昭調轉方向,跟著到了一家路邊攤。
那攤子是改造的一輛三輪車,搭起的小屋里面有幾張桌子,坐在車里吃沒有冷風。
他們去得早,還沒什么客人,倒是順利占著了位。
到了地方,沃檀考慮起這位男友能不能吃得慣街邊小攤,人家已經淡定地叫了個素湯粉。
烤苕皮這樣的好東西,沃檀也就跟著田枝去重慶玩的時候吃過,后來心心念念,但沒能再嘗著這口。
幾分鐘后東西上來,她咬了一嘴,立馬眉開眼笑“就是這個味兒,真好吃”
為點吃的開心成這樣,景昭被她逗得莞爾不已。
熱騰騰的煙火氣里,姑娘家的滿足分外感染人。
扯了桌上的兩段卷紙,景昭伸手給她擦嘴,也不知她怎么想的,居然伸舌頭舌忝了一下。
濕濕綿綿的燙意降落到指節,無關情\\欲,卻讓人像過電一樣,動作停住。
沃檀也傻了,不知道自己腦子怎么突然抽這么一下。
她咽了咽口水,正想著自己是不是要說點什么時,突然聽到外頭有人高喊一句“城管來了”
一句話砸過來,原本在煮面的老板動如驚弓之鳥,立馬關了煤氣往前座一跨,就這么開著車跑了。
車內顛簸起來,折疊桌上的盆和碗砰砰作響,食客們都驚呆了。
而景昭人生頭一回,坐在三輪車里被人追。
等攤主終于到了安全地帶,一車的食客這才被放下來。
雖然攤主說免單,但倆人還是按價付了款,接著打的回了原來的停車場。
車門一關上,沃檀終于憋不住了。她開始狂笑,拄著胳肢窩笑彎了腰,再被景昭拉到懷里,很自然地接上了吻。
這個吻演化到最后,二人磕磕絆絆去了后座。
空間不算太大,但施展起來有別樣的樂趣。
座椅被打平,遮簾也自動升了起來。古思特內壁的星空頂無邊浪漫,車身也足夠穩定,承受得了不太過分的波蕩。
景昭的領帶被扔到地墊上,再被外衣蓋住。不是頭回親密,唇間所有的輾轉都不再生澀,距離為負時,更是一下下地,吞沒那些未能成形的憋悶。
靠近城中村的地方,停的是私人停車場。地面有些坑洼,墻壁的燈暗到可以忽略不計。
這樣的環境安全又不算太安全,但昏暗給了相對多的私密性,容得下一陣肆意,片刻收斂。
到賢者時間,沃檀翻了個身,勾著男人手指拽了拽“景總,如果以后咱們分手了,還能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