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提到了當初換親的事兒,又提到了陳霖,于是眾人頓時就不敢再聊這個話題了,畢竟陳霖和陳家人正坐在席上呢,被人聽見了不好。
大家雖然都不約而同的不再討論這個問題,但很多人還是若有若無的朝陳霖的臉上看過去,想看看他是個什么臉色。
陳霖倒還穩得住,一副讀書人的淡然姿態,倒是坐在他身邊的許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露出難看的神色來。
剛才那么多人討論若依的美貌,還拿她來跟若依做對比,她又不是聾子怎么會聽不見只是大家都避著她討論,她隱隱約約聽見只言片語,又不好在這個場合鬧起來把人抓個正著,倒是自己氣得不行卻又只能忍著。
坐在陳霖另一邊的陳母在從若依動人的風姿中回過神來之后,心中反而全是慶幸,慶幸這樣的漂亮兒媳婦沒嫁到陳家來,否則帶不來豐厚的嫁妝,還得害得她兒子耽于美色影響了念書。
至于賀紀源娶了若依不僅沒有影響念書反而高中解元這件事,陳母是選擇性失憶,她是不愿意要這樣一個漂亮兒媳婦來搶走自己兒子的,許環這樣不討她兒子喜歡又有豐厚嫁妝的兒媳婦才是她合心意的兒媳婦。
之后賀紀源就沒有再出現了,是賀父賀母出面招待鄉里鄉親的。
不過因為那驚鴻一瞥的美人不再露面,讓不少人心中失落,一頓豐盛的宴席竟是吃得味同嚼蠟。
宴席散后,陳霖三人回了陳家。
陳母和許環就開始商議陳家舉辦宴席該用什么規模,要不要向賀家看齊。
陳母想到許環之前說考中舉人之后就不愁錢花了,咬咬牙還是決定像賀家那樣辦酒席,說什么也不能讓自己兒子丟了面子,讓人覺得陳霖不如賀紀源。
明明都是舉人,憑什么讓她兒子差一籌
陳霖本想阻止母親的亂花錢,他沒想愛這個面子,陳家家底不如賀家這是公認的事實,何必打腫臉充胖子呢
但陳母一句“霖兒跟賀紀源一樣都是舉人,這慶祝的宴席怎么能不如賀家呢”就把陳霖想要勸阻的話給堵了回去。
陳霖本來就因為自己鄉試名次不如賀紀源有些耿耿于懷,只能拿兩人都是舉人功名來安慰自己,所以他不愿意在辦宴席這方面也落后賀紀源。
兩人都是舉人功名,如果他辦宴席的規模不如賀紀源,豈不是說他的舉人功名不如賀紀源的舉人功名有含金量
于是自尊心作祟的陳霖就閉口不言了,只聽著陳母和許環商議怎么辦宴席。
這辦宴席的錢能把陳家家底給掏空,陳母當然不愿意,她就想辦法攛掇許環出錢。
許環上輩子做了那么多年的官夫人,見多了金銀珠寶榮華富貴,哪里會把在鄉下辦酒席的這點小錢看在眼里,就順勢大包大攬的答應了陳母。
她卻忘了,此時的她根本不是上輩子那個隨手就能賞下人金銀的官夫人了,她上輩子不放在眼里的小錢,這輩子卻是掏空她嫁妝銀子的大數目。
許環的嫁妝除了家具被褥等日常用品之外,還有許母給她塞的壓箱底銀子。
而她就因為在陳母面前充闊氣答應出錢辦酒席,這些壓箱底銀子就得全部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