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朝人要來的燈籠,為什么自己不給他”裴野擰眉道“你們不是住一個院里嗎”
“我給他怕他不要”楊躍道“你去給他,別說是我弄來的,就說是你特意給他要的,那樣他肯定高興。”
裴野盯著那燈籠看了一會兒,問道“上頭的畫是你畫的”
“嗯。不過你就說是你畫的,總之別提我。”楊躍說著轉身跑了。
裴野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帶著幾分復雜。
這臭小子想給池敬遙送自己親手畫的燈籠,怕池敬遙不要,還想借著他的手送出去
想得挺美
“送給你了。”裴野隨手便將那燈籠遞給一旁的裴青道“你也算小孩。”
裴青
關我什么事兒
楊躍覺得此事做得還挺地道的,他倒也沒有旁的心思,純粹就是熱心腸,愛操心。
尤其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便總想著哄人高興。
他是打心眼里真喜歡池敬遙,早已將對方當成了沒拜把子的弟弟一般,再加上他只當池敬遙救過楊城性命,便更愿意待對方好。
這日他將燈籠給了裴野之后,滿以為裴野會按照他說的將燈籠送過來,沒想到一直等到入了夜,也沒見到裴野的影子。
夜里他還去池敬遙和阮包子那屋看了一眼,便見阮包子那燈籠掛在一旁,池敬遙那盞卻不知去向。
楊躍見狀當即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暗道裴野這人怎么就跟塊木頭似的,哄人的法子都教他了,走動兩步都嫌累
當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到了上元節這日,池敬遙一早便跟著章師兄他們去了城中。
這幾日他整理了一些藥房中急需的藥材,想著去藥材鋪子里購置一些,至于其他的常用藥材,回頭可以走軍中的渠道去購置,倒是不用他們操心太多。
從藥材鋪子里出來之后,章師兄先帶人回了藥房。
池敬遙借口跟著他一起回去,實則去了街角的那間茶肆。
裴野一早便讓人給他帶過話,說會在茶肆里等他。
“二哥。”池敬遙一眼便認出了坐在角落里的裴野。
裴野今日換了一身便裝,雖不像穿著軍服時那般威嚴,卻多了幾分青年公子的俊逸,這會兒獨自坐在茶肆里,看著很是惹眼。
“二哥你長得太英俊了,這樣出去很難不讓人認出來啊。”池敬遙湊到他跟前小聲道。
裴野聞言盯著少年看了一眼,而后從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了一個狐貍面具給他。
依著邊城的習俗,上元節時青年人喜歡帶著面具去街上約會,裴野在此地待了數年,自然是知道這風俗的。池敬遙一見這面具,才明白裴野為什么說不怕讓人認出來了。
“好看嗎”池敬遙將那狐貍面具戴上,朝裴野問道。
少年戴著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但裴野還是能一眼就認出這面具背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