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朝頷首。
見過,就是我。
士兵眼前一亮,又有些懷疑。這些日子為了拿賞錢胡編些線索濫竽充數的人也不是沒有,他們也不是什么人都敢往陛下跟前帶。
正要細問,就聽得一聲“怎么了”
士兵抬頭,連忙抱拳行禮“秦將軍。”
秦玉龍遠遠就見陸雪朝繞過排起的長隊,徑自走到最前頭,想也不想就道“去后面排隊。”
話音未落,陸雪朝伸手掀開帷幔。
秦玉龍“”
–
“陛下陛下您看誰來了”秦玉龍火速趕回軍營,嗓門高得整個營地都能聽見。
謝重錦抬頭,撞見熟悉的一襲白衣,再也移不開眼。
秦玉龍極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還囑咐任何人別來打擾。
謝重錦久久凝望著陸雪朝,仿佛在看一個幻覺。
直到陸雪朝出聲“怎么相伴二十載,不過月余未見,便認不出我了”
“懷允這般,可會叫我傷心。”
謝重錦這才回神,起身大步上前,將陸雪朝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遍,方才猛地抱緊他,一言不發。
陸雪朝感受到謝重錦顫抖的氣息,輕輕拍他的脊背“我回來了,安然無恙。”
良久,謝重錦才開口“清疏,你去哪兒了”
“再找不到你,我便不好了。”
這是謝重錦最深的恐懼。
謝重錦不能接受自小相伴長大,形影不離的人,有一天突然離開他,從此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陸雪朝等謝重錦稍稍平復下來,方才將路上的事長話短說。
他說得輕描淡寫,只說是遇到吳峰后成功反殺,想著謝重錦最后一定會來瑯城,就一路趕來。
謝重錦聽得心驚肉跳,不敢想象其中有多少艱險。且不說清疏不會武功,反殺吳峰的過程定然九死一生,將明城距此千里之遙,亂世中清疏只身一人是如何來到瑯城的。
清疏從未孤身出過遠門,前世被困于深宮,縱有出行,也都是他陪伴在側。
“沒有下次了。”謝重錦啞聲,“這是最后一次。我真的會嚇瘋。”
“可我也好好的不是嗎”陸雪朝望著他,“懷允,別怕。”
“你不必擔心弄丟我,我知道你弄丟過我很多次,所以才這樣害怕。可這次不一樣了。”
“我自會跋山涉水、千里迢迢來尋你,你丟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