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覺得陛下是不是不那么在乎殿下,反應有點太過平靜了。
直到犯錯的士兵挨軍棍,謝重錦觀刑,看到一半突然喊停“罷了,他們何錯之有呢保護他本是朕的職責,朕沒能保護好他,罪該萬死的是朕。”
這下把所有人都嚇得不輕。陛下這不是冷靜,這是瘋魔了啊
謝重錦不覺得自己瘋魔,當晚就召開會議,制定了動用火藥的一系列攻城計劃。
但崇興帝沒有任何表態。
確切來說,因為被長黎的秘密武器嚇懵了,并且對被安上沒做過的事感到莫名其妙,一時無語住了。
謝重錦腦熱過后仔細一想,崇興帝不是多么有骨氣的人,沒道理他都動用了殺手锏,崇興帝還沉得住氣。
這只能說明清疏不在他手上。
可不在崇興帝手上,清疏又在哪里
謝重錦派人回去重新尋找,只是已時隔多日,再無半點消息。
他在夜郎還未只手遮天,想找一個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他只能占據一座座城池,張貼一張張畫像,讓天下人幫著一去找。
還是杳無音信。
不知清疏此刻身在何處可安然無虞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清疏一人在夜郎人生地不熟,他不在身邊,如何放心的下。
前生種種畫面浮現,他沒有好好守在清疏身旁,清疏便一次又一次凋零夢魘折磨得謝重錦夜不能寐,幾乎心力交瘁。
名為理智的弦在崩斷的邊緣,他再也禁不起一次崩潰。
謝重錦的心結,除非陸雪朝立刻出現,誰也解不開。秦玉龍雖憂心自家陛下的精神狀況,卻也無濟于事。
“我去城門口看看。”秦玉龍走出營地,“陛下只許平民百姓出城,貪生怕死、喬裝打扮成平民渾水摸魚的貴族倒是不少。”
瑯城的城門修建得高大氣派,卻抵不住無情的炮火。
長黎尚未開炮,夜郎守城軍便已不戰而降。識時務者為俊杰,宮中那位并不是值得他們以命守護的人,他們何必為此拼命。
城門處把守的已是穿著長黎盔甲的士兵,正在檢查進出城門的路人。遇見可疑的,都要攔下來問一問。
一輛馬車搖搖晃晃行駛過來,望著城門口排起的長隊,車夫停車,回頭道“公子,瑯城到了,前頭長黎軍正在盤查,我不敢過去,您就在這兒下車吧。”
須臾,一名戴著帷帽的白衣青年掀開簾子,付了車錢“有勞。”
他走近城門,就見城墻上貼著一幅畫像,正是自己。
陸雪朝輕嘆“這是真急瘋了”
一路靠近瑯城,就聽說懷允在到處張貼畫像找他。然而他為了早日抵達瑯城,走的是與長黎軍截然不同的路徑,就錯開了。又因亂世中只身上路危險,這張臉又太過招搖,便以帷帽遮面,如此就是遇上他,也不知他就是錦朝帝要找的人。
陸雪朝在畫像前久久駐足,也就引起了守城軍的注意。
亂世逃難的百姓大多粗布麻衣,灰頭土臉,此人雖有舟車勞頓、風塵仆仆之態,一身白衣卻不染纖塵,鶴立雞群般打眼。
又戴著斗笠遮遮掩掩,實在可疑。
一名士兵上前兩步,問“見過畫像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