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總教育后入行的人要仔細,要仔細。
濕地里,樹林間,河流中,草原上,可不僅僅只有蛇蟲鳥獸在徘徊,也不僅僅只有鬣狗一樣煩人的護林員在追蹤,真倒霉起來,碰上想搶資源的家伙,那可就不是朝天開槍嚇唬嚇唬的事了。
這不,這一票才過去多久啊,營地就被盯上了。
賽思科組織搭起來的據點在一片林間空地,下車后走一段路就能到達,往西是更加茂密的植被環境,往東是停有獨木船的河流,方便又隱蔽,但架不住同樣有很多“專業知識”的同行跑來窺探。
貨運離后第三天,齊達忽然有了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在營地里活動時很難放松下來。
那是一種讓人渾身不舒服的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潛伏在暗處,死死地盯著他們一樣,非要說的話,就是多年前他還在戰場時被望遠鏡框柱的感覺,心跳加速,血液上涌,背后發涼。
傍晚時分,他和賽思科閑聊了一會兒,抽完了三支香煙,拍拍屁股上的草莖,準備帶人到營地周圍去做例行檢查,因為擔心是有什么掠食者或者同行盯上了他們這群人,所以還全副武裝。
然而他們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齊達坐回到篝火邊時,差點以為自己得了精神分裂,賽思科又是一副“你過于敏感了”、“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的樣子,晚上睡覺鼾聲震天響。
這樣不行。
作為一個常年混跡在野外的人,他應該信任自己的直覺在這個深夜里,肯定有什么事發生了,在這片黑洞洞的樹林當中,肯定有什么東西曾經遠遠地注視過他們,觀察過營地里的火光。
抱著這樣的想法,第二天白天,他壓住了賽思科,并沒有讓小隊出去找獵物,而是對營地周邊進行了一番地毯式的搜查,終于找到了線索。
樹林里的泥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那痕跡從小道一路延伸到河里,松土上翻,樹葉和雜草夾在其間,怎么看都像是一個人或一群人在偷窺過后刻意地改變土層掩蓋他們的腳印。
行了,還用問嗎
別說奧卡萬戈也不像東非大草原,到處都是水網,人都要坐船活動,追蹤犬更是步履維艱,條子很難發現他們的蹤跡,就說如果是吧,蹤跡都發現了,還不動手,可能性幾乎為零。
窺視營地的毫無疑問是同行啊
即使比起任何地方,大象王國的獵物都最多,奧卡萬戈更是有超過一萬頭野象活躍,但對干這行的人來說,資源就是金錢,永遠都不夠多。
碰上有條子的消息時,同行偶爾還會順帶搭把手,但在沒有“外敵”出沒的時候,誰不是恨不得其他團伙都消失,只剩下自己的團隊在活躍呢
至于兩敗俱傷
對激烈一點的團伙來說,根本不在考慮范圍。
人的思想都是復雜的,混在沾血行當的又都是三教九流,萬一碰到心臟的,能干出什么事來,叫齊達想象,都覺得不知道該往什么方向想。
他的臉色可以說是一下子就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