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象群造訪了軟放歸區
離家小象和血親重新建立了聯系
安裝在鐵網上的保護開關全程都沒有用上
這一長串好消息劈頭蓋臉砸下來,整個達拉加頓時沉浸在了喜氣洋洋的氛圍當中,哪怕晚些時候提交給有關部門的擴建申請又被駁回了一次,都沒能影響營地上上下下的好心情。
鋁罐終于被打開了一道縫隙,掏第一顆糖出來時還要費點力氣,掏第二顆、第三顆時就是熟門熟路、水到渠成,再往后都是稱心如意的事。
四天后,卡拉象群第二次出現在樹林邊緣,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這些日期之間找不到準確規律,不像是頭象計劃好的造訪,倒像是什么時候有成員想念了,什么時候就出發過來探親。
頻繁的接觸帶來了一個甜蜜的煩惱
布置在軟放歸區外圍的攝像頭拍下了大量影像。
雖然先前保護區也給基普加各夫婦傳過一些關于卡拉象群的資料,但因為這幾年它們一到奧卡萬戈就往最深處走,工作人員也不想逼得太緊,鮮少以出動直升機之類的方式靠近,所以對象群成員性格的把握有了空白和偏差。現在它們愿意自己走出來,許多斷掉的研究總算得以延續。
露皮塔覺得自己成了一個郵件機器,每天醒來不是在整理資料就是在整理資料的路上,但她的無私付出并非沒有收獲郵件往來讓達拉加和其他項目組之間的關系變得更加親密,作為外來者的他們竟然提前數年融入了這個扎根本地的“圈子”,與不少資深研究者建立了合作關系。
有這些研究者幫助,雇員們在面對南非象時更加從容,哪怕是對人類信任度為零的卡拉家族在這種妥善應對下都沒有升起什么惡感,一次比一次待得更久,一次比一次走得更近。
終于有一天,人們期待著的接觸上演了。
那天天還沒大亮,李就像旋風一樣沖進了辦公室,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沒有浪費時間,基普加各夫婦和另外兩位專家立刻抓著望遠鏡跑上了營地的最高點。
從高處看,象群的“異常”是很明顯的
卡拉象群只有一名成員走到了鐵網邊上,而先前只要一有“訪客”就往反方向跑的二代象群大部這回倒是全員到齊,散落在距離鐵網不遠的地方。
不過亞成年們來是來了,姿態卻很僵硬,仿佛是有什么神秘力量在背后推著,也可能是有什么無形的繩索在前面拴著,要不是沒地方借力,露皮塔毫不懷疑它們個個都會像人類世界里被主人拉著走的小狗那樣,咬牙切齒地把屁股往后坐。
在露皮塔身邊,威爾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
場地里的達達看起來也非常無語,頻繁地往象群那側張望,站在鐵網邊上的成年野象則是優哉游哉地扇著耳朵,只不過它體型太大、耳朵太寬,遠遠看著簡直像是被風吹起的帷幔。
“那是阿達尼亞。”李非常確信地說。
不奇怪近距離接觸一大群亞成年,而且從各地七拼八湊而來、沒有血緣關系、味道駁雜的亞成年,對野象來說無疑是個超越常規的請求,面對這種請求,還有誰會比一位母親更優容呢
雖然營地更希望第一次接觸由卡拉發起,但從表現來看,它習慣于做最后的一錘定音者,鮮少成為“非日常”的策劃者。相反,如果它真的做了某件事,那這件事就會迅速變成整個象群默認存在的、去異常化的、無需大驚小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