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被阿達尼亞帶著在水塘邊上學習撥動泥巴的技巧,其他一些成年母象站在較近的地方,可也沒有非常近。它們似乎都受到了卡拉的指引,從她出生后不久就開啟了一項避讓行動,只在必要距離看護,留給新手母女倆更多獨處的時間。
小一輩就沒有那么多顧忌了。
和安瀾走得最近的是那兩只兩歲和三歲的小象盡管其中一只曾經被她用象鼻糊過臉,還委屈巴巴地叫了好久,但小象不愧是小象,僅僅只是睡了一個晚上,它就把一切“矛盾”都給忘在了腦后,只記得要跑來接觸自己的新朋友了。
那天早上也不例外。
安瀾才剛剛學到要怎么挑選合適的塘泥,兩只小象就高高興興地跑了過來,先是親熱地拿腦袋頂她,旋即邀請她參與一場在附近探險的小游戲。
常理而言,阿達尼亞應該阻攔部分母象甚至會用后腿把打孩子們踹開,避免它們接近自己的新生兒,這不僅是出于對脆弱小象的保護,也是出于新手媽媽的占有欲但是阿達尼亞并沒有以上這兩種意識,安瀾也不認為她無法從兩只小象手中保護自己。
母親沒有阻攔,其他母象當然不會介入。
安瀾就這樣順利地和表哥表姐玩到了一起。
三只小象就這樣一路你追我趕、推推搡搡地走到了隊伍后段,因為水邊相當開闊,外婆卡拉也一直沒有發出任何警告的信號,所以他們玩得非常肆意,中途還險些因為追得太厲害而把一名同伴糊進泥地里去直到跑在最前方的小象忽然撞到了一塊“山石”。
那是一頭陌生母象。
它脫離了自己的族群,像是特意為之一般,繞到了水塘的這一面。
安瀾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并催促表親們回轉,但當她想進一步查看情況時,恰恰對上了那頭母象投來的視線,聽到了它低沉的吼叫聲,看到了它不斷拍打著的、預示著煩躁的耳朵。
火花在那雙沉郁的眼睛里閃爍了一下。
寒意頃刻間涌上。
危險
安瀾招呼一聲,扭頭就跑,希望可以在“襲擊”發生之前跑回卡拉家族密集分布的地方。可她跑得快,母象只會跑得更快,那條象鼻就像是一條靈活的長鞭,只是一個勾拽就把她定在了原地,無論怎樣掙扎都難以掙脫,甚至還有踉蹌著往后倒的跡象。
兩只小象驚恐萬狀地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