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一想到這里,安瀾就不得不佩服這位大前輩的政治頭腦現如今她們被牢牢地捆綁在一起,別說壞女孩自己想不想出事,就算它忽然糊涂了,她也得力保政治聯盟不出事。
這么一想,爭奪那頂寶冠的機會似乎近在眼前,端看接下來一段時間里還會不會有意外發生,而黑鬃女王又還會不會做出驚人之舉了。
安瀾只要一想到政治斗爭的白熱化程度,就充分體會到了壞女孩當時的感覺幼崽是寶貴資源沒錯,但肯定沒有亞成年寶貴,后者馬上就能用,等前者長大,黃花菜都要涼了。
說到亞成年
她看向了剛剛吞飽羚羊肉的壯壯、跳跳和嬌嬌。
三只小年輕渾然不覺悲慘的命運正在前方等待著自己,還在用堅硬的腿骨磨牙玩,圓柱形的利齒和骨骼表面碰撞,發出了讓人倒牙的“嘎巴”聲,聽得最近精神不太好的母親煩躁不已。
在場比母親更煩躁的大概只有三只氏族雄性了。
它們就像長著千里眼一樣,在撿著碎肉吃飽喝足之后就開始在獵場邊緣徘徊,眼睛始終盯著遠處的稀疏樹林,準切地說,是盯著在樹林上方盤旋的幾只禿鷲。
禿鷲是非洲大草原上的耳報神。
哪里有禿鷲的身影,哪里就有獵殺和死亡。
兩處獵殺場所距離有點遠,但又不算太遠。假如是氏族成員在附近,方才壞女孩聯盟拖倒兩頭大羚羊之后發出的慶祝聲足夠引起對方的注意,讓它們及時跑過來蹭飯或者吃點殘羹冷炙;假如是競爭者在附近,這會兒也應該已經現出身形了有飯可以搶,干嘛還要自己抓。
從開飯到吃完飯什么動靜都沒有,安瀾只能合理揣測在樹林里吃飯的是那群跑得很快的游蕩者,至少也是其中的一部分,考慮到它們最近似乎常常在壞女孩聯盟看得到的地方一閃而過,這個揣測的正確性沒有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九十。
可是仍然有不合理的地方。
游蕩者的最終目的是成為新氏族的一員,最起碼也是和領地內的雌性斑鬣狗發生關系、繁育后代,提高自己被氏族接納的概率,或至少改善自己在這片領地內和氏族成員狹路相逢時的待遇。
問題來了這群雄性待在中部獵場干什么
正如先前所說的那樣,待在中部獵場的壞女孩聯盟是希波聯盟東移之后首當其沖的狩獵隊,這就意味著大部分狩獵隊都在更加靠西靠南的地方活動,只有當巡邏、需要擊退入侵者或是食物短缺的時候才會往獅群活動更頻繁的東部跑。
不去西邊碰運氣,反而在中部亂轉,難道它們希望求偶的對象是壞女孩聯盟中的一員是“武德充沛”的聯盟領袖是越老越平和的母親還是釋放出最多歡迎信號的圓耳朵總不能是像根木頭一樣的她自己吧
關鍵也沒看到過什么求偶的舉動啊。
雖然仔細想想,這群游蕩者就是想求偶都沒什么機會每次只要它們稍微露個臉,壞女孩就想起自己當初被甩脫的那一次,不管是在吃飯、在訓練還是在小憩,都會立刻爬起來進行驅趕,而且常常一追就追出上千米遠,氏族雄性看了大牙都要笑掉三顆。
這或許就是羅密歐與朱麗葉單方隱身版本吧。
安瀾不懂,但她大受震撼。
不過有游蕩者在附近活動對她的目標來說有害無利,為了加入氏族,這些雄性對領主雌性總是表現得很溫順,危害性并不高,而對一些無法準確分辨氏族成員和游蕩者的威脅來說,很容易就會將這兩個群體混為一談,從而做出錯誤的判斷。
類似的事情在某個大雨天發生了一次。
當時壞女孩聯盟正在一棵金合歡樹底下躲雨,等到雨勢漸歇時,笨笨已經等得不耐煩了,開始把自己生出來的三個毛球拿來當靠枕靠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