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地蕨菜就目標明確地跑到田間去找老牛玩,趕牛的爺爺已經見怪不怪,看到它飛過來只是慈愛地招招手,然后從衣兜里掏出豌豆喂給它吃。
這下安瀾和諾亞都沒話說了。
蕨菜估計是覺得自己飛行能力和自保能力足夠了,再加上最近出去玩了好幾趟,獨自闖蕩的信心也起來了,所以選擇嘗試往村里飛。
現在看到父親和母親輪流陪著往回跑,它肯定以為這種行程得到了家人的大力支持,接下來估計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一趟說走就走的旅行。
大孔雀們也只能支持。
總不可能在這段可歌可泣的友誼當中扮演反派角色吧他們倆自己都還想著偶爾回去探探親的,只是過去一年有雛鳥要帶沒法動彈罷了。
來都來了,安瀾干脆心安理得地住了兩天。
村里還是像從前一樣安逸,大家對去而復返的綠孔雀都表現出了相當程度的歡迎,順便還更新了一下好久沒更新、現在有一半都貼著老父親那個家族的食源地立牌。
安瀾在離開前還往樹林里走了一趟。
老父親仍然在她的出生地活動,母親和另外兩只雌孔雀也還停留在那里,“家長團”比起去年來只是多了一張新面孔。
陌生雌孔雀看到她時眼睛里帶著十二萬分的警惕,直到半個小時之后才冷靜下來,聽著對它來說很新穎、對其他雌孔雀來說都聽厭了的父女之間的陰陽怪氣。
無論在外面安瀾扮演的是怎樣的家庭角色,至少在這個綠孔雀家族里,她永遠是孩子,是后輩,是可以一起沙浴一起梳理羽毛的親密成員。
說到羽毛
原本計劃好的今年要用諾亞的羽毛筑巢,結果上回搬家時一根羽毛都沒搬走,后來也沒想起來這件事。不過今年諾亞的尾巴已經長得很漂亮了,從現在開始收集也不遲。
可惜還沒到換羽的時節。
安瀾頗為眼饞地盯著老父親看了一會兒,直把它看得頸毛倒豎、眼刀亂飛,立刻站到了補飼臺上,生怕自己又被薅羊毛。
然而迫害這種事逃是逃不過的。
因為沒法帶走今年換下的羽毛,安瀾退而求其次之,從越發老舊的大鳥巢里帶走了一根舊孔雀翎作紀念。老父親越看那根羽毛越眼熟,最后靈光一閃,想起了自己曾經被薅羊毛的始末,氣得追出了兩里地,直到晚上安瀾都幻聽身邊有大孔雀在口吐芬芳。
也或許不是幻聽。
求偶季過后,規劃林里的雀鳴不再零星,每日清晨,每日傍晚,漫山遍野,此起彼伏。
一切變化將從這里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