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的確是安瀾曾經設想過的道路,只不過在道路鋪設過程中出現了那么一點詭異的偏差,好在最后還是通向了原定的目的地。
只有豌豆受傷的世界就此達成。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也無絕鳥之路,就在做父母的以為今年不會再有變故發生時,一只游蕩雄孔雀跑進了豌豆的領地,給了它一點發揮的空間。
諾亞全程沒有出面,就和安瀾一起蹲在樹上當吃瓜群眾,看著怒氣值積蓄到頂的豌豆和游蕩雄孔雀視線對上視線,展開了一場領地和尊嚴之戰。
兩只雄孔雀都深諳先發制人的道理,直接跳過試探那一步,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游蕩者扇動翅膀原地起飛,覆羽在空中拖出一個好看的彎弧,金屬色的羽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豌豆也不甘示弱,同樣飛上了半空,像猛禽一樣往后拉直身體,用鋒利的指爪迎向對方的指爪。
雙方比拼的是決勝的意志和空中作戰的實力。
無法飛到更高處的雄孔雀只會被對手以居高臨下的優勢壓著打,一旦某只孔雀流露出想要逃跑的跡象,另一只孔雀在降落時便可毫無障礙地踩在它的尾羽或者脊背上,造成對肉體和自信心的雙重打擊。
安瀾細心觀察,發現豌豆完全發揮出了當年和老父親對著干時的戰斗力,打得場中央塵土飛揚、天昏地暗,鮮血和樹葉齊飛,羽毛共泥地一色,最后成功將對手逼退到了小矮坡底下。
年輕的雌孔雀自始至終都站在不遠處,雖然沒有發表什么見解,也沒有給面子地加油助威,但這場打斗應該還是讓它對豌豆有所改觀,也成為了留在規劃林里的一員。
二月下旬,豌豆就不回家了。
安瀾和諾亞當時險些執手相看淚眼無他,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前前后后半個月,邊上這片領地終于從語言角變成了小夫妻的愛巢。
想想冤種兒子還是第一年找配偶,做父母的也不好意思跑到隔壁去摸孔雀蛋,于是決定給自己放個假,把注意力轉移到四只小雞身上。
蕨菜很高興。
它躺著度過了一個求偶季節,因為身體虛弱飛也飛得動,每天只能臥在地面上,被亞成年淹沒,不知所措,現在身體終于康復了,四只亦步亦趨的小雞又被老父親和老母親盯住,此時不離家出走到處玩耍更待何時
于是就在同類們忙著繁育下一代時,無崽一身輕的蕨菜支棱了起來,今天跑到橋上去看兩腳獸的移動籠子,明天跑到對面濕地公園去觀察長相稀奇古怪的大大小小的水鳥。
所有行程差不多都是當天來回,安瀾也沒有在意,但一周后蕨菜直接消失了四、五天,回來時風塵仆仆,身上還帶著熟悉的兩腳獸的氣味。
這是跑到村寨里去了
大家都是綠孔雀,不是鴿子,到底是怎么記住只走了一回的路還順順利利地飛回去的養女兒養了兩年都沒發現它還有這種隱藏技能啊
安瀾簡直瞳孔地震。
比她更驚訝的只有當年帶路帶到迷路的諾亞。
兩只大孔雀不信邪地輪流跟著飛了一次,結果事實證明蕨菜可能真的有做鴿子的天賦,而且還懂得選擇最能在山間氣流上借力的路線,飛飛停停一下午就能趕到村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