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山區較遠處建造了一個濕地公園,濕地公園和山區當中隔著許多被公路分離的零散樹林,在公路上搭建有一共三座可視的天橋型走道。
人類一定是準備把濕地公園作為兩個綠孔雀棲息地當中的過渡段,把天橋型走道作為確保綠孔雀可以從一端無障礙、無危險地走到另一端的重要的路徑,最大的問題就是連通。
無他安瀾一路上看到的野生動物太少了,綠孔雀更是一只沒有。
按照諾亞的說法,去年一共在生態走廊附近放歸了三雌三雄六只綠孔雀,但這六只孔雀最后都飛到了安瀾的出生地,也差不多是當地最大的綠孔雀群落里,實際上并沒有起到把兩邊連起來的作用。
其實也不難理解。
樹林靠近公路,雖然有綠化較好的走道鋪設著,但畢竟底下是車輛穿行的區域,有大量人類活動蹤跡。綠孔雀是謹慎的動物,不說長期居住,就連短期過境都需要很大的勇氣,對它們來說搬到這些區域基本沒有可能性。
至少目前大概只有一個家族能做到。
安瀾在回家路上就和諾亞商量了一番,如果今年再回去摸點孔雀蛋孵,把雛鳥和亞成年帶著一起搬到這片暫時還沒有許多野生動物居住的林區來定居,在定居的過程中慢慢把長起來的小孔雀們擴散到濕地公園里,這樣一來走廊一側就可以串起來了。
這件事做起來又費時間又費精力,但兩只大孔雀反正無事可做,倒也何妨嘗試一番。
至于蛋從哪里來只要能摸清楚不同家族的活動范圍,順著選擇蛋坑的規律,很容易就能找到被拋棄的鳥蛋。唯一的問題是鳥蛋不好轉移,安瀾就算用滾的也沒法把它們安全滾到熟悉的領地里去,而且滾完估計蛋也毀得差不多了。
這么看來還得去薅老家的羊毛。
于是半個月后,母親就陷入了困惑的漩渦當中。
它當然不知道安瀾回家目的是什么,只以為這么大的女兒還會主動幫忙放哨,硬是把只有一分的安全感堆到了九分。其他兩只雌孔雀受到它的影響,齊齊支棱起來,一時間三只雌孔雀就好像被套了什么勇氣倍增buff,風雨不動安如山,竟然毫無半點要棄巢的跡象。
安瀾倒也沒覺得這是件壞事,便從善如流地轉移到其他領地去查看情況,最后在距離村寨約七公里遠的地方找到了一窩被拋棄的孔雀蛋。雖然諾亞不會孵蛋,但抱窩需要一個放哨的家庭成員,安瀾便把他也叫上,低調地開始孵蛋。
關注著綠孔雀動向的專家組一看又來,頓時坐不住了。
他們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十六號和阿依不自己下蛋而是到處摸蛋,而且還那么有目的性,去年好不容易被擱置的爭論話題迅速燃起熱度,成了每場會議必有的討論重點。
有人提出是不是阿依沒法下蛋,但體檢沒有任何問題;也有人提出是不是十六號不懂怎么踩背,但就算不懂踩背,阿依連個白蛋都沒下過,分明營養什么的都足夠;還有人提出是不是過于靠近人類活動區域,所以生物天性被打亂了,但這個觀點輕易沒法得到證實,再說去年阿依也并沒有長住在村落里。
整個專家組想來想去想不通,社會面上的其他學者也想不通,最后大家干脆放棄了。
想不通就不想了,目前還有更重要的問題
生態走廊在過去一段時間里的表現并沒有達到預期,就連最“奇怪”或者說最適應人類活動的孔雀家族在過去晃了一圈之后也離開了,并沒有選擇在那里定居,是不是因為搭建的生物走道還不夠多呢是不是因為樹林恢復狀況還不夠好呢亦或者說,是不是因為有其他未被記錄下的環境因素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