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地里有兩個牛群。
一個非常龐大,數量超過20頭,活動范圍也相對固定,很容易就能找到;另一個比較小,總在領地邊緣徘徊,找不找得到要碰運氣。
安瀾穿過來兩年,跟著家族一起從小牛群身上不知道薅了多少牛毛,薅到后來還以為自己在玩饑荒,但她從來也沒去觸過大牛群的霉頭。
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給狼群去試錯了。
它們在尋找中消耗了太多能量,如果繼續尋找且一無所獲,因為饑餓倒斃只是時間問題,眼下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阿爾法狼下了決心。
母狼王走在最前面,其他十四頭灰狼排成一字踩著它的腳印往向陽坡走,松樹場公狼王在后方壓陣,膽小鬼和兔子落在最后。
繞過凸起的斜坡,就能看到牛群的身影。
一段時間過去,這個美洲野牛群更加壯大了,安瀾只是粗粗一數就數到了19頭成年野牛,以及被它們保護著的4頭半大小牛。
面對這個數量級的野牛群,埋伏是沒有意義的。
即使狼群通過伏擊成功地碰到小牛,也會因為陷入整個牛群之中,被成年野牛踩踏或頂撞致傷致死,根本沒有合力把小牛拖拽出來的機會。
它們必須正面擊潰野牛群。
別無其他選擇。
所有灰狼都對狀況心知肚明,在這生死存亡關頭,沒有一個成員在險關前退縮,就連膽小鬼和兔子都克制住了恐懼,夾著尾巴也要站到隊伍之中。
狼群的出現第一時間就被注意到了。
在最外側撥動積雪吃草根的護衛牛抬起腦袋,發出了代表警告的哞哞叫聲,隨著它的示警,其他野牛頓時從放松狀態轉成緊張狀態。
牛群奔跑著。
安瀾幾乎能感覺到腳下地面的震動,那些被濺起來的雪霧蒙蔽住了她的視線,等到一切平息后,擺在她面前的便是一個完整的防御陣型。
這個陣型非常眼熟。
當虎鯨時她曾無數次看到座頭鯨擺出花冠防御陣型,當獅子時她也曾無數次看到非洲水牛擺出類似的陣型。
當護衛足夠強大、足夠堅定時,花冠是無解的。
但很可惜,至今為止安瀾還從未見過任何一個無法擊潰的花冠,群體是由個體組成的,只要找到這些個體中最薄弱的一個,花冠陣型就會迎刃而解
狼嗥聲從隊伍后側響了起來。
為了證明自己在合作中的價值,松樹場灰狼響應首領的號召,悍不畏死地向著牛群發起了沖鋒。
緊跟著松樹場狼群,谷地狼群也動了。
十五頭大狼以極快的速度在花冠外側奔跑,眼神如電,死死地盯著每一頭護衛,試圖從它們身上找到怯懦的痕跡。
事實上,美洲野牛也在做一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