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分感謝您的仁慈,神明大人。”
這是一場結局從開始就已經注定的、毫無懸念的戰爭。
傭兵們憑借著過人的素質和配合硬生生拆掉了幾只巖造物,但卻依舊難以抵抗剩下的巖造物那非人的速度與力量。不斷有小隊成員死去,骨頭斷裂的聲音與血液噴涌的聲音在這一刻宛如家常便飯,他們卻不斷地、不斷地向著巖造物們,向著被它們拱衛在身后的神明發起沖鋒,而后徒勞地將滾燙的血潑灑在神明的御前。
最后的最后,只剩下憑借異能力規避了數次致命攻擊的紀德還站在那里,卻也已是搖搖欲墜,只待最普通的一次攻擊便能將他擊斃當場。
然而巖造物們卻停下了攻擊,它們微微躬身,化作最原始沙土回歸于大地,將空間留給他們一步步走來的造物主。
一根手指輕輕點在紀德的眉心。
“揚于高天的沙土也終有一日回歸大地,祝賀你,失魂之人。”
疲憊的靈魂終有安睡之日。
輕柔的話語在耳邊回響著,紀德只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將死的畫面不斷通過異能力向他瘋狂地報警,他卻在這一刻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反抗之心,任由靈魂墜下漆黑的夢境。
“感謝您的仁慈,神明大人。”他喃喃著重復了這句話,不再反抗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再也沒有睜開。
太宰治突然轉頭看向身后的方向。
視線所及之處,除了空曠的道路什么都沒有。
不差錢的五條大少爺選的車自然是最好的,加上禪院甚爾一腳油門加到底的狂野開車法以及夏油杰的咒靈加持,不過短短半個小時,他們已經從跨海石路一路沖到了宮古島。
只是既然到了島上,為了不引起騷亂也就不便再用那種不羈的速度了,是以越野車正以在公路上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向機場駛去。
夏油杰敏銳地發覺了太宰治的異動,“怎么了,太宰君”
“不,沒什么。”太宰治對夏油杰打了個手勢,意味深長地說道“大概是我的錯覺吧。”
這條相對偏僻的路上連一輛車都沒有,看上去毫無異狀,道路兩旁的梧桐樹在路面上垂下陰涼,花壇里漂亮的繡球花競相開放。
夏油杰挑了挑眉。
五條悟突然高喝“低頭”
“砰”的一聲巨響,巨大的巖漿柱自斜上方直直傾瀉而下。一直繃緊了精神的禪院甚爾反應迅速地猛打方向盤,越野車頓時拐出了一個大彎,堪堪擦著巖漿柱掠過。
若非五條悟那聲提醒,車里坐直的人頭頂八成就被燒禿了。
打滑的車輪在禪院甚爾的控制下勉強回到正軌,剛點上油門,四面八方的小花壇里便有粗大的藤條瞬間長出,如同巨大的蛇一般卷向越野車,試圖將車輛逼停。
早有準備的夏油杰揮手放出咒靈,形似僧侶頭顱的咒靈通身都燃著不滅的火焰,碾上藤條的一瞬間便將整條植物點燃,順著生長的方向就要燒到本體那邊去。
操縱植物的咒靈連忙將藤條斷掉。
“怎么了,花御”放出巖漿的咒靈漏瑚正要從藏身處現身,見同伴斷掉用作阻攔的藤條,疑惑地問道。
花御嘴里吐出意味不明的音節,卻偏偏讓人聽懂了意思,“他們提前就察覺到了我的存在,為什么”
漏瑚的火焰吸引視線,擅長隱藏棲息的花御趁機從下面逼停車輛,原本該是這樣的配合,對方卻像是早有察覺般準備好了正好克制的招數,藤條只是剛剛探頭就被燒成了灰燼。
“五月份的沖繩卻開著六月份才能綻放的繡球花,雖然視覺上效果不錯,但也真的很容易暴露,是不是”
帶著笑意的聲音自天空中響起,站在咒靈頭頂的夏油杰俯身地看著底下的咒靈,身邊還有個蓄勢待發的五條悟。
“會說話的咒靈還真是稀奇哎。杰你要不要吃吃看”壓縮的蒼對準了下方,五條悟笑嘻嘻地說道,“就當我請客啦”
調整了輸出的咒術轟擊而下。
咒術界高層的目光已經被沖繩的異動全方位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