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樂瑤最受不了他的溫柔,比起強勢,這種溫柔就像是潤物細無聲的春雨一般,淅淅瀝瀝地澆在她的心上。
衣裳如云般飄落在地,好像點綴著一個華美的夢境。
天亮之時,竹君來叫王樂瑤。
王樂瑤朦朦朧朧地醒來,發現自己衣裳完好地躺在床上,除了渾身有些滾燙,并沒有蕭衍來過的痕跡。
她驚覺昨夜似乎只是做了一場夢。
她竟然會做這種夢實在是覺得無地自容。
“昨夜你沒聽到什么動靜吧”王樂瑤心虛地問。
竹君點了點頭,“婢子昨夜一直在外面守著,后半夜并沒有聽到娘娘這里有聲響。您可是身子不適臉看起來有些紅。”
“沒事。大概是湯泉泡多了,有點血氣上涌。”王樂瑤拍了拍臉頰。她以前絕對不敢想象,自己會在夢里遇見一個男人,還夢到兩個人在夢中歡愉,就好像折射出她心里的某種渴望一樣,實在是太羞恥了。
王樂瑤恍惚間梳洗完畢,許宗文來交代了很多事宜。然后他們去了專門為她準備的便殿,旁邊就是湯泉殿,所以殿內的溫度略高,設有一張單人的木塌,有一面墻都是藥柜,劉八娘和幾個宮女都準備好了。
這種秘術其實應該禁止的,就算皇帝特許使用,他們也只能秘密地進行。
許宗文先給她服了湯藥,然后劉八娘拿著一條絹布,蒙住了她的眼睛,扶她在木塌上躺下來。
四周有股很重的藥味,還混雜著香味,就像她曾經聞過的那種令人作嘔的味道,應該是用來吸引蠱蟲的。
“只當是睡一覺,不會覺得痛苦。”劉八娘柔聲說。
王樂瑤點了點頭,雙手疊放在身前,整個人還有點硬邦邦的。但很快,藥就發揮了作用,她的呼吸漸深,睡了過去。
許宗文挽起袖子,對劉八娘點了點頭,“開始吧。”
蕭衍已經有兩日沒有收到王樂瑤寫的信箋,他不停地詢問蘇唯貞。蘇唯貞只能安慰他“娘娘應該是在治病,所以這兩日沒法給陛下寫。”
蕭衍很擔心,在殿上走來走去,忽然有種沖動,想現在就去行宮,但想起她的再三叮囑,還是忍住了。
若是以前,他想做什么就會去做,不會這樣瞻前顧后,怕惹她生氣,怕她厭煩自己。
他是一國之君,動不動就拋下一切去找她,會讓她覺得自己很沒責任感。
她是希望他做一個好皇帝的。
雖然蕭衍平素對許宗文沒什么好臉色,有時還罵他是個庸醫,但還是信得過他的人品和醫術,只等他把一個好好的阿瑤還回來。
桓曦和傷養得差不多了,來宮中來拜見蕭衍。
她家中近來喜事不斷,先是父親升了揚州刺史,來道賀的人絡繹不絕,然后跟沈約定了明年春完婚。她也沒想到那夜營救謝羨時會出意外,然后沈約跟著跳下來,兩個人共度一夜。她早就說過,不要他負責,事發突然,也是沒辦法的事。
女兒家的名聲固然重要,可她又沒打算嫁人,一輩子自由自在的多好。
可這個男人很固執,硬是說服她父親和母親痛快地答應了親事。二姐知道以后,還跑回來,酸溜溜地說了一通還是她有福氣的話。大概二姐的日子過得不痛快,心里堵得慌。看到沈約多年未娶,知道他潔身自好,愈發覺得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