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約手捂著胸口,氣若游絲,“差點沒命。幸好把謝三給救出來了。”
柳慶遠疑惑地看著他,他帶了不少兵力,不至于把自己弄成這樣。
沈約沒有多說,問他那邊的情況,他就飛快比劃了一陣。
“謝家的三房”沈約對這個結果也很意外,他以為至少能抓到王家的一條魚,挫挫銳氣,看來王家比想象中的更難對付。不過也難怪,百年的大樹,要連根拔起,談何容易。
就在他們碰頭的時候,余良匆匆忙忙地跑進王允的書房,將謝家出事的消息告訴給王允。王贊聞言,驚得倒退兩步,差點沒跌坐在地上。如果此前他出手了,那么現在在大牢中的人,就該是他了
王允抬手,讓余良退出去。
他將一張紙隨手扔到炭盆里燒掉,火光在他臉上照出一種陰森的感覺。
“我早就說過,蕭衍沒那么好對付,叫你不要輕舉妄動。若不是這個神秘人來信提醒我,及時阻止你,你恐怕已經落在蕭衍手里了。”
王允已經敢直呼帝王的名諱。
“阿兄”王贊跪在王允的面前,心驚不已,“是我魯莽如今藏寶圖被蕭衍的人拿走,我們恐怕是拿不回來了”
王允見東西在炭盆中燒得干凈,才拿起桌上的茶碗,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
“沒有藏寶圖,我們還有顧榮,怕什么只要阿瑜和青兒在,我就是要顧榮全部身家,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王允抿了抿嘴角,“蕭衍已經知道我們的意圖,早晚會動手。但現在還不是我們舉事的時機,我一直派暗衛找中軍的下落,可奇怪的是,這支號稱有數萬人的軍隊,不僅是我們,連北魏的探子都查不出下落。”
王贊凝神想了想,忽然靈光一閃,“阿兄,蕭衍會不會是詐我們的當初他手底下明明只有三萬人,卻做出有十萬之眾的樣子。您想想看,他的主力明明都在龍驤軍,中軍這幾萬人哪里來的由誰統率”
王允閉眼,沉吟片刻,“大郎呢這么大的事,怎么不見他的人影。”
王贊支支吾吾的。
“說”王允猛拍了下桌案,鷹揚虎視一般,氣勢逼人。
王贊立刻趴在地上,“大郎在城外的莊上,恐怕這幾日回不來。”
“他在忙什么”王允皺眉道。
王贊見瞞不下去了,只能硬著頭皮解釋“他,他偷偷買了未央居一個花娘,名叫彩云。如今那娘子懷了孩子”
王允猛地起身,王贊渾身都開始發抖了,“大郎血氣方剛,不過一個侍妾而已阿兄息怒。”
“正經的媳婦不娶,先讓侍妾生子。你們這父母做得真是好啊”王允怒極反笑,低斥道,“滾回去”
他無親生之子,實在是種遺憾。
王贊走了以后,王允越想越不對勁。王竣買了未央居花娘這么大的事,劉八娘不可能不知情,知情卻不報,莫不是找死他沉著臉,命余良去把劉八娘叫過來,但余良回稟,劉八娘不在未央居。她跟手底下的人說要出一趟遠門,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盡管蕭衍已經走得很慢,甚至比預定的又晚了一日,但豫州行宮還是出現在他們的視野里。
這行宮建在半山腰,因為湯泉而出名,附近也有不少達官顯貴的別業。
所以遠遠望去,便是亭臺樓閣高低錯落,庭院起伏相連,在一片青山中,云霧繚繞,猶如天宮。
“到了。”王樂瑤輕聲說。
蕭衍的手臂卻收緊,將她禁錮在身前。
“我們說好的。”王樂瑤靠在他的懷里,“兩個月后我就回去,你不能再偷跑出來了。你自己也是病人,別仗著最近沒發病就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