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了一下,忽然起身走到謝夫人的面前,捏住她的肩膀,“我怎知是否有詐勞煩謝夫人跟我走一趟。”
謝夫人臉色微變,感覺到肩胛骨一陣酸麻。
一盞茶后,謝夫人神色如常地回到車駕上,吩咐車夫去城外的永安寺。
“夫人,天色已經不早了。此時去永安寺,恐怕太陽落山前趕不回來了。”
“那今夜就宿在永安寺,遣人回去說一聲便是。”
謝夫人如此說了,車夫也只能照辦。
永安寺的香火依然不旺,上山的路上鮮見人影。山門前有幾個黃衫小僧在掃落葉,聽到牛車的響動,奇怪地看過來。
有一個認識謝夫人,立刻迎上前,“夫人,您怎么來了也沒提前告知蔽寺一聲,什么都沒有準備。”
謝夫人淡淡道“不必準備,我就是想來看看。仍舊安排我在藏經閣住下就行。”
“您里面請。”小僧抬手。
謝夫人走過熟悉的庭院和小道,抵達那座藏經樓。小僧施禮,讓她自便,就離開了。謝夫人吩咐隨行的人都留在外面,她自己推門進去。
藏經樓有一段時日沒人住了,加上昨日大雨,有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她等了一會兒,西面的窗戶被推開,然后有幾道人影如鬼魅一般跳進來,幾乎沒有弄出聲響。
剛才跟她在金陵館接頭的人走過來,低聲說“謝夫人,您帶路吧。”
謝夫人走到那個書架前,轉動瓷罐,北面的墻上立刻分開,出現一個入口。謝夫人熟門熟路地拿下墻上的蠟燭,走了進去。那個黑衣人就指揮同伴,謹慎地跟在她的后面。
那條通道不算長,盡頭處有光亮,大概不足百步,就到了后山一片平地。
那兒有一座孤零零的佛塔,用石頭所砌,稍顯簡陋,塔前還有一個木頭的小案,上面放著空道僧的牌位和一鼎陳舊的小香爐。黃昏的道道金光灑在佛塔上面,仿佛籠罩著一層神圣的光暈。
謝夫人對著佛塔深深鞠躬,然后對身旁的人說“就是那兒了。”
黑衣人命一人看著謝夫人,其余的人涌過去,圍著佛塔還有旁邊的草廬一陣翻找。最后那個黑衣人發現塔尖有異,用力拔開,伸手從里面拿出了一卷羊皮紙。他打開那羊皮紙,欣喜若狂,“找到了果然在這里”
其余散開的眾人都圍了過來。
他只掃了一眼,就覺得有股說不出的古怪。
但現在他也無暇多想,將羊皮紙卷了起來放入懷中,然后走到謝夫人面前,“多虧謝夫人幫忙,我覺得您一定很想文獻公,這便去陪他吧。”
謝夫人大驚,往后退了一步。那黑衣人領著大部分人沿原路返回,只留下一個同伴,手中寒光乍現,逼了過來。
“你想干什么”謝夫人再無法維持鎮定,轉身就想跑,卻被那人一把按住肩膀,匕首猛刺了過去。
利刃沒入血肉,刺中要害位置,人幾乎來不及放出聲響,就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