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竹君在外面說“娘娘,熱水燒好了,婢子現在提進去嗎”
王樂瑤朝外應了一聲,對蕭衍抱怨道“還不快去沐浴把我的衣裳都弄臟了,這床上的東西也全都得換了。”
蕭衍知道她是默許了,高興地翻身下床。
王樂瑤看著他的身影,發現自己真是拿他沒有辦法。他的不管不顧和小心翼翼都是因為她啊,她怎能不動容。
她此生,恐怕都離不開這個男人了。既然如此,索性就跟他一起沉淪吧。
蕭衍和王樂瑤沐浴完,先抱她去床上睡覺。
王樂瑤覺得他身上很暖和,比炭盆還要熱,懷抱寬闊舒適,就靠在他的胸膛上,枕著他強健的心跳聲,很快睡熟了。
蕭衍把手從她的身下抽出來,小心地幫她蓋好被子,又珍而重之地親了親她的額頭,才下床套上衣袍,然后開門出去。
天色暗沉,黎明之前極致的黑暗,籠罩在頭頂。四周靜悄悄的,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他走到驛長的屋前,守門的人讓開,他推門進去,原本正趴在案上睡覺的驛長一個激靈,連忙爬了起來,警覺地問道“誰”
“朕。”蕭衍道。
他的氣場太強大,人間的光亮都斂在他的身后。他的身上帶著肅殺和威嚴之氣,驛長感覺雙肩往下沉,整個人都抬不起頭,連氣都不敢出。
夜里皇帝縱馬奔入驛舍之時,驛長看到那些禁衛都朝他行禮,然后他直入皇后的房間,就知道他的身份了。驛長也滿頭霧水,不是說皇后見惡于陛下嗎怎么陛下還親自追來了,這是帝后要和好了嗎
也難怪,皇后生得那般花容月貌,皇帝怎能狠得下心不要她。
很快驛長就被人推回自己的房間,像犯人一樣被看押起來。
“朕來過此地的事情,不準說出去。否則你知道后果。”蕭衍口氣平淡,驛長卻渾身一凜,“小臣知道,小臣不敢小臣今夜什么都沒看見”
“約束好你手底下的人,去拿一份周邊的輿圖給朕。”
“是,小臣這就去拿”
驛長要走出房門,蕭衍抬起手指,派了一個人跟隨他,然后自己在屋中坐了下來。
這驛長的屋子比較簡陋,相比之下,給阿瑤住的那間,顯然是花了心思準備的。還算識相,沒有因為阿瑤“獲罪”,就怠慢她。否則,此人也就不用留了。
“主上”門外有個人俯身行禮,然后進來,在他耳邊低聲說道,“謝博士在建康城外不遠的官道上出了意外,被人劫走了。那群人狡猾至極,我們的人跟了一程,就跟丟了。現在正全力搜捕。”
蕭衍皺眉,“廢物。”
那人立刻跪在地上,“請主上責罰。”
蕭衍沉吟片刻,冷聲道“他們帶著人質,應該走不遠,將附近的山寺都搜索一遍。還有,派人守在謝家門外,這回別再出錯。”
“是”那人只覺得膽寒,趕緊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