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何故如此”謝臨情急之下,咳嗽了兩聲,面色更顯蒼白。謝氏是甲族,讓三弟去教寒門,其余的士族會如何看謝氏至于阿魚的婚事,他如何能這般隨意地應下
蕭衍索性把話說明白,“有人曾看見謝羨私會北魏太子。”
“陛下,臣弟絕不會”謝臨欲替謝羨辯解,蕭衍抬手阻止他,“那塊石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心中都有數。朕不繼續往下追查,是因為那塊石碑現世本身并不是壞事,只不過有人借此大做文章罷了。五經館是朕為了選拔官吏所創,謝羨出任五經博士,不算辱沒了他。臨川王也是真心想娶令妹,謝夫人那邊,就由你去告知了。”
謝臨看著皇帝,千言萬語都凝結在口中。
皇帝根本沒有給他再開口的機會,揮了揮手,便讓他退下去了。
蕭衍以雷霆之勢解決了廢太子一事,他沒將事情的詳細經過告訴王樂瑤,但竹君還是聽到了外面的傳言,回來復述了他加諸給四大姓的條件。
王樂瑤心想,蕭衍果然還是那個蕭衍,絕不肯吃虧退讓。表面上看,他是放過了廢太子,實際上,卻是把之前士族逼他陷入的那種境地,又報復般地推還給了士族。
竹君悄聲說“娘娘,陛下也太狠了,這么做,四姓都得綁在會稽王的身上,以后會稽王有任何風吹草動,最先遭殃的就是四姓。以前婢子覺得陛下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寒門武夫,沒想到他這么厲害。”
“他哪里是個武夫,分明是只大老虎。”王樂瑤笑著搖了搖頭。
“娘娘還笑得出來,陛下以后要是這么對付您怎么辦”
王樂瑤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宮女在殿外說“娘娘,揚州刺史的夫人遞了帖子求見。”
王樂瑤不知道陸氏這個時候跑來干什么,但還是放下筆,讓宮人去把她帶進來。
陸氏一見到王樂瑤就跪在地上,“娘娘,您可得為我們王氏做主啊。”
“堂嬸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王樂瑤讓竹君過去扶她,陸氏卻不肯起,拿手巾印著眼角,“陛下要四姓各選出一名女子送去給會稽王,宗主挑中了我家的阿芙,這也就罷了。阿芙好歹是我們這房的庶女,比其它幾姓那些不知道跟宗主房隔了幾房的族女強多了吧可是四家女眷居然為了爭會稽王妃之位,爭吵不休。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王樂瑤想了想說“此事我不能做主,還是等伯父將名單呈給陛下,由陛下定奪。”
陸氏一聽,心中就不樂意,覺得她是有意推諉。
“娘娘,您可不能不管啊,阿芙怎么說也是您的堂妹,因為入選之事,已經哭過好幾次。我們都知道陛下看重您,那會兒朝臣勸陛下放了會稽王,陛下誰的話都不肯聽,您去了一趟中齋,陛下就松口了。不過是為阿芙要個會稽王妃之位,就是您張張嘴的事情吧何況阿芙的身份,也的確在其余三姓之上。會稽王本就是陛下的眼中釘,阿芙跟了他,以后的日子能好到哪里去依阿芙那柔弱的性子,若沒有王妃之位傍身,可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