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朝沉默了好一陣,捏捏宋意的臉,“行的,我們等你三十歲的時候,再說。”
“我們現在都這么忙,有了孩子,可能也沒空帶。”
對于宋意的某些心境,應朝能產生理解。
宋意道“你等得了嗎”
應朝失笑,“我有什么等不了的。”
“可是,我又想到,你奶奶她”
應朝回地很快,“我們又不是天天跟他們待在一塊。”
“見面的時候,口頭應付幾句就行了。”
宋意心里覺得當然是這樣,肚子是她自己的,不是別人想她生她就生,只是怕應朝也著急要孩子。
心里變舒服了不少,宋意嗯了聲。
應朝傾過來,在她臉上親了口,聲音沉啞“多過幾年二人世界,挺好。”
宋意心里一暖。
接下來的幾年,兩人的確都沒有嘗試“造娃”,邊忙于工作,邊享受二人世界。
宋意原本以為,她跟應朝的感情,會因為時間逐漸變得沒那么濃烈,至少會有個從愛人到親人的轉變,許多夫妻都是如此,她也曾做過準備面對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是好像出乎她的意料,現在每天早晨見到應朝,她愈發產生一種他融到了她心底的感覺,應朝也同樣動不動就喜歡對她摟摟抱抱。
過于豐盈的愛意讓宋意更加專注地投入工作,二十七歲那年,宋意離職了蘭懷,跟曾經的兩個大學同學合開了一家律所,取名“意能平”。
也是在這一年,她的親哥宋方遒與她最好的閨蜜結婚了。
兩人這幾年,分手過兩次,也還算坎坷,在兩人第二次分手時,宋意以為這段感情會就此畫上了句號,沒想到時隔一年半,兩人又重新在一起,到如今,一起走進了婚姻殿堂。
第二年,譚清圓生下一個女兒,取名思圓。
為了小名不跟譚清圓撞,喊做“思思”。
宋思圓眉毛嘴巴像宋方遒,眼睛和鼻子像譚清圓,小模樣怎么看怎么可愛,皮膚又白,抱起來軟軟的一坨。
可能是抱多了宋思圓,宋意心里那道高鑄的城墻倒塌,產生一種,她也好像生個這么可愛的女兒的沖動。
宋思圓才三個月大,不會走路,也不會說話,仰躺在床上雙手雙腳時常亂舞,在一次周末聚會中,宋思圓“咿呀咿呀”了一聲,白白的小肉手揪住宋意的袖子,甩來甩去,并用腳丫子蹬了下時,宋意那股沖動變濃。
當天晚上,和應朝面對面盤腿坐在床上,目光看著他,燈光照出面龐的紅潤,她雙唇輕啟“我們,要個孩子吧。”
應朝稍怔,盯著她看了會,唇角的弧度變深,溫熱的指腹落至宋意的耳尖,捏了下,聲音低啞“準備好了”
宋意點了下頭。
應朝湊過來,唇落在她的側頸,聲音更啞了一度,“那,”
“現在就行動”
宋意輕嗯了聲,抬手摟住應朝的脖子。
這一晚,應朝得到一種解放。
不用再生產垃圾和破壞大自然壞境的解放。
窗外的月光白得晃眼,將夜空襯得明媚。
宋意沒想過,會一招就中,原以為怎么也得多試幾次,有個過程。
但是這晚之后,隔了半個多月,她產生了吃飯剛吃幾口惡心想吐的癥狀,不怎么難受,就只是干嘔,然后在應朝的陪同下去醫院做了產檢。
報告單出來,懷了。
這一年,宋意二十九歲,離三十歲還差一年。
面對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小生命的到來,宋意第一反應有些緊張,與旁邊的應朝形成對比。
應朝看起來表面反應比較淡定,但是回到家,明明她的肚子還很平坦,他纏著親了許久,好像里面已經裝了寶寶。
“你干什么啊,很癢的這樣。”宋意有些無奈他。
“高興啊。”應朝聲音磁渾,他望著宋意平坦的肚子,眸底溢著很濃烈的神采。
晚上,宋意被應朝抱在懷里入睡,睡前感受到應朝溫熱的掌心貼了貼她的肚子,那種緊張感又消退了一成,更多的空間被喜悅代替。
這些年,她在辦案子的過程中,接觸了許多不同的人,認識了不同的客戶,或多或少地了解了他們身上的故事。
大概也明白,不是每個家庭都會產生破碎。
這本來也是她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的事實。
她小學,初中,高中的時候,班里許多同學父母感情都還挺好,并不全是離異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