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嘞,反正是朝哥請客,不去白不去啊。”
應朝如何都沒有想過,這場旅行,會成為他永遠忘不掉的噩夢。
“我爸就是惠城人,來惠城,得去看黃果樹瀑布啊,這個景點是惠城最出名的。”冷松道。
“去唄。”應朝道。
三人在黃果樹瀑布前拍了張合影,逛累了,找了家餐館休息。
“晚上去網吧嗨”冷松道。
宋方遒道“我不去啊。”
應朝道“那我和阿松去。”
宋方遒玩性沒應朝和冷松那么大,就先回了酒店,冷松和應朝打車去網吧。
兩人也沒玩多晚,跟宋方遒約好了十二點前回去。
誰知道走出網吧不久,突然沖來一輛車在路邊停下,捂住兩人的嘴,將他們帶上車。
他們被綁架了,綁匪是君誠一個對家。
那會集團的掌權人還是應朝的爺爺應北山。
“應北山,你孫子在我這,今天,我要讓你看看,你這個寶貝孫子,是怎么死在我手里的。”
昏迷中,應朝聽見倉庫里有人在講電話。
綁匪不求財,而是想直播一場殺人。
冷汗直下,狂妄長大的小霸王,第一次覺得心里發涼。
“嗯,”旁邊的人輕哼,推了他一下,應朝回神,感覺到他抓著什么東西在割他手腕上的繩子。
“老板,另外一個小崽子怎么辦呢”
“都抓來了,一塊給我解決了。”
“行。”
他們說話間,手腕的繩索也終于斷了,應朝也反著手,輕手輕腳將冷松手腕的繩索解掉。
他們身處一個地下倉庫,這里裝著幾桶油,對方似乎想將他燒死在這。
解掉繩索后,應朝和冷松沒有輕舉妄動,等找到時機,趁人不備,才做出反抗。
場面激烈起來,東西被撞得七零八落。
應朝忽被冷松用力推了出去,他砰地關上倉庫的門,用身體緊緊壓住,擋住后面的人,眼底猩紅,“朝哥,快走”
不久后,大火呼嘯而至,像魔鬼蔓延。
回憶到這里,應朝抱住頭,心中絞痛,腦海轟鳴。
宋意怔了好半天,輕聲喊他,“應朝。”
她突然覺得她太小氣太矯情了。
冷楠她,原來是應朝救命恩人的姐姐
應朝眼前浮現出冷楠哭紅著眼,捶打他的畫面,“你還我阿松,還我阿松,死的人為什么不是你”
應朝笑了一聲,“我當時也在想,死的人為什么不是我。”
宋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抱住他。
“我騙了你,我沒有失憶過。”
“我只是沒有勇氣回憶。”
男人在她懷里說。
宋意想起她高中那會,那次約他一起吃肯德基,想問他初中是不是去過惠城,他臉色變了,說他失憶過的事情。
又想起宋方遒說應朝初中的時候受過重傷,才會失憶。
這個重傷,其實不是身體上的傷,而是心理上的。
今天她問他,好像跟殘忍地揭開他的傷疤沒有區別。
“親人逝去,最痛苦的還是冷楠。”宋意忍不住道。
“所以這些年,她都待在國外,很少回國。”應朝道。
那件事后,應北山為了補償冷楠,答應她的一切要求,冷楠說想出國學美術,應北山同意,將她送去了國外。
宋意心頭一顫。
所以那天,應該是時隔了許久,應朝跟冷楠再次見面,見到冷楠,應朝不免會想到冷松。
心里難受都不夠,肯定沒有心思照顧到她的情緒了。
同時,宋意某種心緒久久不能散開。
她可惜于,那個叫冷松的小少年,生命永遠停止在惠城那個地方。
希望他的下一世,可以投胎到一個好人家。
“應朝,冷松在天上,看見她姐姐實現了做畫家的夢想,也看見你健康成長,不會遺憾的。”宋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