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來早點,不是錯過了你們倆聊別人的八卦”蘭岳石淺扯了下唇。
王穎尷尬地摸摸鼻子,抱起一份桌上的文件朝文印室走去。
蘭岳石沒再說什么,去了辦公室。
宋意今早來晚了,是因為她睡過頭了,醒來發現都快九點,然后鼻子不通氣。
可能跟昨晚和譚清圓約晚飯的時候,吃了兩桶哈根達斯有關系。
宋意來不及吃藥,簡單洗漱后,去律所上班。
轉眼來到下午,宋意打著噴嚏出的律所。
她徑直進了附近一家便利店買紙巾。
買完紙巾出來,遠遠地聽見有小孩突然尖叫。
抬頭,看見有個肉團子從三樓窗戶落出來,心臟跳了下,看見肉團子衣服驚險地被一根鋼管勾住,他墜在半空,緊接著哭聲震天。
宋意想也沒想,拔腿跑過去。
有路人也注意到發生了什么意外,聽見有人大喊,“拿棉被快去拿棉被”
“去哪找棉被啊”
慌亂中,已經來不及了,小孩子手臂從外套脫落,宋意往前沖,一個身影比她更快地沖過去,張開手臂,小孩“砰”地一聲,落到他懷里。
“哇哇哇”小孩沒什么事,但是被嚇壞了,手腳亂舞扯著喇叭哭。
“太險了,太險了,小伙子,還好有你啊”
宋意目光投在那人的身上。
是應朝。
也不知道他怎么會在附近,身穿一件深灰色西裝,個子頎長,一頭黑發微微凌亂。
“小伙子,你流鼻血了”
小孩掉下來的時候,腿砸到應朝的鼻子。
宋意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
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有個也住在這幢樓里的人,認識這個小孩是誰家的,在微信通過業主群聯系到對方家長,過了會,一個年輕男人跑過來,眼睛都紅了,一臉慌神地接過孩子后,瘋狂跟應朝表示感謝,還想給他跪下,被應朝拉起來。
不久小孩媽媽也來了,往孩子他爸身上打了兩拳,“你怎么能放杰杰一個人在家啊你怎么帶的孩子”
“老婆我錯了,我錯了老婆。”男人一個勁地道歉。
后面還有記者趕來采訪應朝。
應朝鼻血已經凝住了,沒再往下流,只是鼻子青紫,痕跡不小,他懶站在鏡頭前,雙眸漆黑。
“這位先生,你現在的感覺如何”
應朝淡扯了下唇,“沒什么感覺。”
“發表一下你救人之后的感想吧”
“應該的。”
應朝那張臉過于英俊,像電視上的大明星,尤其是他身上此刻還有“英雄”的光環,記者興致勃勃,本來想多采訪點,但是對方話太少,痞冷懶淡,一副不認為他剛才做了一件多么偉大的事的樣子,最后只能收了場。
記者還沒離開,應朝扯了一下宋意的帽子。
她今天穿的這個外套有帽子。
宋意剛買了藥回來,站在路邊等他。
給應朝擦藥的時候,宋意發現這人全程在盯著他看,毫不掩飾。
“你能不能,”宋意忍不住抬頭。
“別一直盯著我看。”
“還約束上我眼睛的自由來了,”應朝舔了下唇,“它可能不太聽話。”
“”
宋意懶得跟他貧,加快了點速度擦藥,準備蓋藥瓶時,應朝將胳膊遞過來,“這還有點兒。”
宋意發現他手臂那里,有小孩的指甲抓痕,應該是接人的時候被對方刮到或者小孩哭鬧的時候給他抓的。
宋意重新拿了根棉簽,蘸上藥水。
“宋雨雨。”應朝喊她一聲。
宋意抬頭。
應朝道“別擔心,我沒事。”
宋意道“我沒擔心你。”
“口是心非。”應朝勾了下唇。
宋意道“不過你今天的確做了一件大好的事。”
由衷地夸贊。
如果是她上去接,她不能保證她有那個能力接住孩子。
應朝扯了下唇,“謝謝夸獎。”
終于擦完了藥,宋意用紙包住棉簽,暫時放到一邊,蓋上藥瓶的蓋,問“離婚協議簽好了嗎”
風吹過,應朝喉嚨一陣干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