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走到下午兩點,宋意收到譚清圓發的微信。
意寶,我快到文秋路站啦,你可以出門啦。
不是說了我去接你
你來文秋路接我也是一樣嘛。
宋意抱著橘貓出書房,將她放到她的貓別墅,拿上包出門。
見面時,譚清圓往她裙子上揪了根毛,笑“一看就是宋小橘的。”
宋意“嗯”了聲,轉動方向盤,十多分鐘后,達到會展中心。
譚清圓從包里摸出兩張票,遞了一張給宋意,“這個女畫家還挺漂亮的,她是混血嗎,還是戴的美瞳,瞳孔淺綠,好特別。”
宋意接過,忽地頓住。
票上放了畫家的半身照,宋意目光挪至對方的名字冷楠。
“怎么了意意”譚清圓發現她神色不大對。
宋意很快平靜,道“沒什么。”
“走吧。”她低頭解安全帶。
“嗯”譚清圓穿回高跟鞋。
來畫展的人不少,宋意還碰見了一個律所的同事。
同團隊的律師王穎。
這時候譚清圓去上廁所去了,宋意站在一幅畫前看。
“小宋”
宋意扭頭,“王姐。”
王穎是跟著老公和小孩一塊來,看了看宋意,笑“你一個人呀”
“沒,和我朋友,她上廁所去了。”
王穎笑“哦”。
站在大人中間的小男孩忽朝宋意跑過去,扯起她包上一個小掛墜,道“煤球精靈阿姨,我要我要。”
見小男孩就要扯下來,宋意下意識伸手攔住。
“豆豆。”王穎忙把自己兒子拉回來,“你也好意思,懂不懂禮貌了。”
“可是我也喜歡煤球精靈媽媽,我要煤球精靈現在就要”小男孩約莫四五歲大,看起來有些驕縱調皮。
這個煤球精靈掛墜是譚清圓買給她的,如果是她自己買的,現在摘下來討小孩子開心倒也無妨,宋意便只是扯了扯唇,不知道說什么好。
“行了,爸爸回家給你買。”最后是孩子他爸制止住了他。
王穎一臉尷尬,跟宋意聊了兩句,拽著孩子走了。
“碰見熟人了”譚清圓回來時,恰好看見王穎跟宋意聊完,和老公孩子離開的畫面。
宋意點了下頭,“剛才我同事她小孩,一眼看中你給我買的這個掛墜,想問我要來著。”
譚清圓忍不住笑“真的假的啊,我以為就你喜歡這個黑乎乎的玩意。”
兩人繼續逛起畫展,譚清圓道“聽說這個冷楠才三十二歲,被稱為明城小畢加索,不過我不太懂畫啦,就是來陶冶一下情操。”
墻上的畫,一幅比一幅光怪陸離,極具個性,用色大膽,畫作者似乎想表達什么強烈的情感,但是一般人沒辦法理解。
宋意畫齡有好幾年,觀賞下來,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冷楠,具有一種冷艷卓絕的天賦。
小時候宋意經常被葉芝瑛逼著學畫,無奈她實在生不起興趣,同時她也沒遺傳到葉芝瑛對藝術的敏感和天賦。
“我喜歡這幅。”譚清圓指了一幅,宋意目光投過去。
周一是個艷陽天,入了秋后,太陽好久沒有這般燦爛過。
“小宋還沒來啊”王穎今天來律所挺早,發現這邊工作區只有周悅一個人。
以往宋意都是來得最早的一個。
周悅道“是啊。”
王穎將包放下,扭頭看看,見辦公區很空,忍不住去到周悅旁邊,“誒,你有沒有發現個事。”
“什么事”周悅抬眸。
王穎道“小宋她手上的婚戒摘掉啦。”
周悅推了推眼鏡,“是嗎”
“是的呀,我昨天還在畫展遇見小宋了,她好像是一個人去看畫展,”王穎挑了下眉,“你說是不是她和她家里那位豪門婚變了”
別的團隊的人可能不太了解,但是王穎和周悅在門口遇見過應朝來接宋意,那次應朝開的勞斯萊斯。
宋意剛進律所,工資還只有幾千塊的時候,就一身的好牌子,她的氣質談吐各方面也像富家千金。
偶爾聊天,兩人約莫能猜到宋意結婚那么早,有部分家里人安排撮合的意思。
“別胡說,你不也沒戴婚戒么,難不成你也婚變了”周悅道。
“那一樣嗎,我平時就不戴啊,我從來就不喜歡戴婚戒的,麻煩,但是小宋以前天天戴啊,我瞧啊,八成是要離了。”
這時候聽見有人“干咳”一聲,周悅立馬低頭一副忙碌整理文件的意思。
王穎也一副剛才她什么都沒說過的樣子,彈地從周悅桌邊退開,還對來者笑笑“蘭ar今天怎么來這么早啊。”
朝自己的工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