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像。”
金毓酒店挨著落楓公園,十幾步路能走到。
今天周末,公園里人不少,遛鳥的,玩陀螺的,帶著小孩散步的。
有處亭子沒什么人,宋意和應朝走進去坐下。
先開口的是宋意,她開門見山,“你不同意離婚”
不然,他不會大老遠跑來跟她參加戚月的婚禮。
昨天機場遇見,他是剛出完差的樣子,不是昨晚沒離開燕城,就是離開了燕城又回來。
應朝嗤了聲,“你說呢。”
“我們不挺好的為什么要離婚。”
“挺好的,”宋意笑了下,帶著一絲嘲。
“應朝,你或許不夠了解我,其實,我不喜歡將就。”宋意道,“也不能容忍很多東西。”
應朝靠近一步,伸手想捏她的臉,宋意往后退了退,神色很淡。
應朝收回手,跟她解釋“你誤會了,我跟冷楠只是朋友。”
“那天你在機場遇見那個,她叫冷楠,你把我們想成那種關系了”他扯了下唇,伸手將宋意扯過來。
“怪我,沒早點跟你解釋清楚。”應朝低下頭,哄著她“不氣了行不行。”
“嗯”他又湊近了點。
宋意抬頭看他,唇角淺扯,“只是朋友”
“比老婆更重要的朋友嗎”
應朝一頓。
宋意抽開手腕,從他懷前退開,背過身去,“除此之外,我們在性格上,其實很不合適。”
“這段婚姻,繼續下去,也不會長久,倒不如趁早結束,這樣對你我都好。”
應朝將她扯回來,“性格上哪兒不合適了”
“你就是還在生氣。”他抓住她白嫩的手,落到臉上,“不然你打我一巴掌”
“你說吧,要怎么才消氣。”應朝渾聲。
宋意頓時很無語,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跟應朝說通。
抿了下唇,宋意道“消不了,永遠消不了。”
“應朝,有些東西,是沒辦法消除的,就像你胸膛那條疤一樣。”
飛機穿過云霄,宋意望著窗外的云,下午在亭子里和應朝談話的畫面,好像發生在很久之前。
應朝不想離婚,她其實能理解。
雖然她擬的離婚協議里,她什么都不要,但當初是兩家聯姻,一旦這個婚姻破裂,牽扯的許多利益都會受到影響。
應朝爺爺必不會同意。
她突然說離婚,似乎顯得有些自私。
可宋意又想到,應朝父母的婚姻也是個失敗的典型。
她是聽宋方遒說的。
應朝父母,曾經也是被長輩逼著聯姻。
這段婚姻只維持到應朝八歲那年,兩家產業形成競爭關系后,這場婚姻就分崩離析了。像是為了報復這場商業聯姻一樣,應朝父母離婚不久,父親娶了曾經愛而不得的初戀,而母親嫁給家里司機的兒子,兩年后生了個可愛的女兒。
宋意見過應朝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好像快上高三,叫付貝貝。
不自禁掐住指尖,宋意打消掉內心產生出的那絲猶豫。
這婚,她還是要離。
應朝回了明城。
臉色遠不能與去時相比。
張嬸看見他又一個人回來,在心里嘆了口氣。
應朝沉默上了樓,進了臥房,慢條斯理解掉手腕上的表,去了浴室。
浴室里,原本盥洗臺上,到處都是那人的痕跡。
她的漱口杯,她的牙刷,她的浴帽,她的浴巾。
現在全部沒了,她收得一干二凈,只剩下他們會共同用的東西。
視線捕捉到掉在浴缸邊的一只粉色發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