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挺荒唐的事,宋意憋了好久,早就想找一個人傾訴。
譚清圓是她最好的朋友,這也沒什么不能說的。
宋意喝了口汽水,就敘述了一遍。
譚清圓聽完,先是跟宋方遒一樣驚訝又感嘆于宋意小時候經歷過的拐賣遭遇,后開口梳理道“也就是說,因為各種巧合,你高一那會,誤以為應朝是小時候救過你的人”
宋意“嗯”了聲。
“怎么會怎么巧啊,應朝初中那會也是胖子,下唇有痣,然后胸膛上有條刀疤,還有,他還失過憶,名字又跟你說的那個男孩很像,太巧了,實在太巧了。”譚清圓心想,要是她,她也會誤會的。
宋意道“是啊,所以我從來沒懷疑過。”
“像上天給我開了一個玩笑。”
譚清圓重新開了罐嘉士伯,道“那意意,如果一開始不是你誤會了,你還會喜歡上應朝嗎”
宋意道“我不知道。”
“也許不會吧。”
“我跟他,不管是性格,還是愛好,很多方面都很不一樣。”
“當初他其實并不想跟我結婚的,他跟我哥一樣,不喜歡接受家里人的安排,最后在他爺爺逼迫下,還是跟我結了婚。”
“對于這段婚事,我想他一直都是不喜歡的。”
譚清圓嘆了口氣,“意意啊,這些事情你以前都沒跟我說過,所以像你們這種一出生就在羅馬的人,也不是真的就比普通人快樂是嗎,你說這生活,怎么這么多不如意呢,不管你富裕還是貧窮,好像都會有煩惱和無奈。”
宋意笑“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常想一二,事事如意”譚清圓挑了下眉,接她的話,她的性格還是屬于比較樂觀。
“沒錯,我比較喜歡后面這句。”宋意扯了下唇。
“那我們干一杯吧。”譚清圓拿起嘉士伯,宋意拿起一旁的可樂,以飲料代酒,跟譚清圓碰了下。
“君誠產業那么大,應朝身價上百億吧,你跟他這一離婚,不是可以分得好幾個億”譚清圓說起那起碼能算得上如意的二三事。
宋意道“我一分錢都不會要他的。”
譚清圓將她的臉蛋扭過來,拍了拍,“不是吧姐姐,你幫林影后打官司,都削尖了腦袋想幫她多分點財產,輪到自己就清風亮節了別這樣啊,你是不是傻。”
宋意揮開她沾著酒氣的爪子,道“我跟林冰煙不一樣啊,她跟陸寧庭結婚不久,就放棄了大好的事業,全職當妻子和媽媽,一旦和陸寧庭離婚,沒辦法跟原來一樣有穩定的生活保障,而且陸寧庭出軌在先,她理應多分財產,而我又沒為應朝犧牲什么,跟他結婚之后,我照樣工作。”
“你的青春和年華不是錢啊這可比你這兩年爭的工資值錢多了”譚清圓道。
“何況可不是兩年,你高一的時候就把心思放應朝身上了,如果當初不是你認錯人,可能這么多年,你的目光會放到別的男孩身上,然后跟你結婚的就不是應朝,也不會有今天這個離婚的事。”都是學法律的,誰沒點口才,譚清圓想辯服宋意。
宋意頓了一下,道“那也是我自己認錯了人,只有客觀事實,應朝沒主觀故意。”
“”
最后被說服的,倒成了譚清圓,她深深扶了一下額頭,“好吧。”
“不過你突然說離婚,應朝他會同意嗎還有你爸和你哥。”譚清圓說。
宋意道“應朝那,問題不大。”
腦海閃過應朝和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走出機場的畫面。
“我爸和我哥那”宋意緘默了一會,道“他們也改變不了我。”
她的人生,是她自己的。
閨蜜局進行到凌晨兩點過,明城燈火熄了一片,宋意將譚清圓送回家,之后帶著宋小橘回江景七苑。
這晚上她睡意很沉,沒做什么夢,一直睡到翌日天光大亮。
醒來后將昨天從云錦灣帶回來的行李給收拾了,喂完宋小橘,給應朝發去一條微信。
離婚協議簽好了嗎
君誠總部大樓。
會議室里,空氣安靜,偶有紙張翻閱的聲響。
坐于首席位的應朝正在翻閱財務部交上來的報表,眉眼懶淡。
幾個高層都瞧出他今天的心情不大好,在他看完報表前,只字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