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味兒不錯吧。”
宋意點了下頭,“嗯,符合你用的那個字,絕。”
宋方遒笑了下。
宋意跟別的女孩不太一樣,空閑的時候,不刷劇不追綜藝也不打游戲,喜歡看社會新聞。
住酒店里,放的臺,也是在播新聞,宋方遒偶爾瞥去一眼。
過了會,他看見宣城本地臺,在播一個在逃通緝犯的新聞。
“姓名史虎,年齡32歲,錦城古俞鎮人,一個月前涉嫌行兇殺人,經調查目前逃至宣城,請宣城廣大市民注意”
宋方遒從沙發起身,走到電視機前看上面放的照片。
宋意剛剝開新一顆板栗,聽見他“靠”了一聲,抬眸。
“怎么了哥”
宋方遒道“這家伙可以啊,現在混成全國通緝犯了。”
宋意
“你說這個史虎”
宋方遒“嗯”了聲,“我記得他去年還在牢里,放出來也沒學好,他媽殺人,真是個毒瘤。”
“你竟然認識他。”宋意覺得不可思議。
宋方遒坐回沙發,打開了話匣子,“應朝胸膛有條疤,你知道的吧知道那條疤怎么來的嗎”
“就是這史虎砍的,”
宋意剝板栗的動作一頓。
應朝初中那會,遠比高中頑劣痞混,有次打了個隔壁班的,隔壁班那人認識社會上的人,喊了一幫人來堵應朝。
應朝一打六,場面慘烈,差點丟了半條命。
聽宋方遒說完,宋意沉默了好半天,睫毛在輕輕地顫。
“意意”宋方遒看她臉都白了,喊她。
宋意回神,“嗯”
宋方遒笑了聲,“被嚇著了吧,都過去了,應朝現在不好好的嗎。”
他抬手腕看了下表,拎起丟在沙發靠背上的外套,道“兩點半了,哥哥得走了。”
要出門的時候,宋方遒臉色一沉,回頭對宋意叮囑“新聞說那史虎逃到宣城,你晚上別出門了,白天出去,也注意點安全。”
下午,宋意跟蘭岳石見了一個客戶。
這次同行的還有蘭懷其他團隊的律師沈妍妍。
沈妍妍性格開朗外向,見完客戶后,提議大家去酒吧嗨,宋意婉拒了,沒去,一個人先回酒店。
她靠在門上,給宋方遒發了條微信哥,現在有時間嗎
宋方遒回在會所應酬,你晚飯吃沒,在哪,沒在外面吧,在外面給哥注意安全。
宣城那么大,宋方遒卻生怕宋意一出門就遇見那個通緝犯史虎似的,再三叮囑。
在酒店,很安全。
你忙完,給我打個電話吧,有事。
宋意回道。
過了一會,宋方遒就打了電話過來。
“什么事”他問。
宋意一下子沒繃住,聲音哽咽“哥,我好像認錯人了。”
不過七點,宣城的天已經黑盡,像被濃墨潑過,云層褪成看不清的顏色。
宋意將自己十歲那年被拐賣過的往事,跟宋方遒說了出來。
宋意父母離婚之后,隨母親葉芝瑛搬去燕城生活,葉芝瑛創立了一個服裝公司。
因為要管理公司,葉芝瑛經常早出晚歸,忙碌是常態,陪宋意的時間很少,宋意都是交給保姆照顧。
某天,家里的保姆孫珍突然向葉芝瑛借三十萬。
因為孫珍六歲的兒子被醫院診斷出患白血病,她沒辦法湊出這么多錢,只能求助葉芝瑛。
葉芝瑛心腸硬,認為自己沒義務幫孫珍救她兒子,孫珍求了幾次,都拒絕了,還表示要將孫珍辭退。
孫珍氣急又加上救兒心切,就做了件狠毒的事。
她送宋意去課外美術班的路上,將宋意賣給一個專門拐賣婦女兒童的團伙。
拿到錢后就跑了。
宋意被這個團伙帶到一個西南部城市。
她跟一群孩子,被關在一個密不透風的大貨車里,這群孩子什么年紀都有,有年紀跟她差不多大的,也有比她年紀大不少和小一些的。
有誰哭鬧就會被打一頓,有誰想跑,被抓回來,被打得更慘。
于是大家都很老實,乖乖被關著,像被貨物一樣押送,沒人敢反抗。
這個隊伍每次停下休息,都是在荒郊野林,這次也一樣。
一路上,宋意都沒有想過要跑,因為她怕被打,可是某次無意間聽有個男人說這里是“惠城”,她背過國家地圖,知道惠城是個很西南的城市,離明城很遠,都到了這么遠的地方來,她意識到,如果她再不跑,就沒有機會了。
于是這次休息,雖然未到集體如廁時間團伙很謹慎,不管你急不急,一般都是統一吃喝拉撒,時間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