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宋意接到林冰煙的電話。
電話里,林冰煙的聲音帶著哽咽“宋律師,我們見一面吧。”
兩人約在蘭懷律所的會議室見面,桌上兩杯熱茶冒著熱氣,宋意坐在林冰煙側邊的沙發。
茶幾上放著一個筆記本電腦,正播放著一段視頻,宋意靜靜看著。
視頻中是一男一女,陸寧庭和蘇霍兒。
兩人一起進的家門。
門關上,蘇霍兒像沒了骨頭,貼到陸寧庭身上,雙手掛住陸寧庭的脖子。
之后兩人親了起來,宋意沒興趣看,準備快進,這時候看見蘇霍兒抓住陸寧庭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
宋意立馬按暫停。
將進度條往前拖了點,重放她這個動作。
一連看了兩遍,宋意看向坐在右邊沙發的林冰煙,“蘇霍兒懷孕了”
林冰煙道“誰知道呢,陸寧庭那么急著跟我離婚,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他媽媽一直想要個兒子。”
宋意仔細去看了下蘇霍兒的肚子,沒有很平坦,微微隆起。
她記得好像是四個月可以查胎兒性別。
不過這不重要,光是這段視頻,足以證明陸寧庭婚內出軌。
按照宋意說的法子獲得合法證據,林冰煙沒有多高興,這么多天,她請的偵探最多能拍到陸寧庭和蘇霍兒一起進出各種場所,在外面兩人很謹慎,手都不牽,而這個監控,直白錄下了他們的奸情,她覺得惡心。
林冰煙積攢的情緒,在宋意面前,好像無法兜住,跟宋意聊了會,眼眶發紅。
宋意作為她的代理律師,簽過保密協議,比起在別人面前傾訴,林冰煙在宋意面前更放得開,不用試圖偽裝自己,暴露脆弱無助的一面。
“宋律師,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可悲”
“嫁給陸寧庭的時候,我真的沒有想過會有這一天。”
“我現在三十四歲了,沒有了婚姻,事業也沒了,就是一個失敗者。”
宋意擅長幫人打官司,卻不大擅長安慰人。
一時語鈍,不知道該回應什么,只能默默遞紙巾過去。
好半晌,她道“不會。”
“在我眼里,你依舊有光芒的。”
“除了我,很多人,也都還記得你。”
林冰煙怔了下,淚意止了不少。
這時候,一道手機鈴聲響起。
林冰煙從包里拿出手機,對宋意道“我女兒打來的。”
她清了一下沙啞的嗓子,按了接聽。
會議室里安靜,林冰煙女兒可愛的小嗓音宋意也能聽見“媽咪,我放學了,你今天怎么沒來接我呀”
“媽媽今天有事,阿姨接你也是一樣,乖乖的啊,媽媽忙完就去見你。”
“哦,好叭,等你一起吃晚飯哦。”
宋意輕輕摳了下指尖。
跟林冰煙見完面,已經下午六點過。
黃昏卷著夕陽。
宋意準備在樓下隨便找家餐廳解決晚飯,接到應朝的電話。
“爺爺讓我接你回金毓府吃晚飯,下班沒”應朝道。
宋意道“剛下班。”
應朝聲音懶懶,總聽起來漫不經心“等著。”
宋意道“我自己開車去吧我們在金毓府門口匯合。”
到時候如果應朝要回云錦灣,也不用麻煩捎她回江景七苑一程。
應朝堅持之前的意思,道“我來接你。”
將電話掛了。
宋意便回到工位,趁等應朝的這點時間,開始整理林冰煙給她的財產清單。
林冰煙與陸寧庭結婚七年,涉及到的需要分割的共同財產各式各樣,真要按照目前婚姻法實際分割起來,不是個容易的事,需要代理律師足夠仔細和謹慎。
宋意很快專注起來,都忘了今晚要和應朝去金毓府陪長輩吃飯的事,直到對方到了樓下,電話打進手機。
宋意接完電話后,將沒整理完的資料裝進包里,從辦公椅起身。
起身的剎那覺得頭有些眩暈。
她沒當回事,提包下樓。
距離上次見到應朝的爺爺奶奶,已經是上兩個月的事情。
應朝的爺爺喜歡清凈,無事不喜歡別人打擾,隔一段時間,才會叫晚輩去家里一起吃飯。
爺爺家養了一只鸚鵡,見到應朝和宋意進家門的時候,扯著喇叭說“八寶鴨,白斬雞,紅燒肉”
“八寶鴨,白斬雞,紅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