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橘毛茸茸的圓腦袋朝聲源處湊。
手機被扔在書桌上,宋意抱著肥貓從沙發起身,走過去拿手機。
看了下來電顯示,是林冰煙打來的電話。
“喂。”
“是宋律師嗎”電話里,林冰煙問。
宋意道“是我。”
林冰煙聲音有些氣急敗壞,“怎么辦,那篇保證書我翻遍了家里都沒找到。”
“你說是不是陸寧庭問過律師,知道那篇保證書有這個作用,就偷偷先找了,然后銷毀證據了”
“他王八蛋”
宋意反應平靜,沒跟著林冰煙一起罵渣男,說道“你之前不是花錢請私家偵探跟蹤過陸寧庭有照片吧,可以都發給我嗎”
“當然可以啊,不過你昨天不是說私家偵探拍到的照片和錄像不能作為證據嗎,會被對方告侵犯隱私”林冰煙說。
宋意道“我沒說作為證據,只是想看看。”
“行行,我現在就發給你,郵箱嗎還是微信。”
“郵箱吧。”
之后的時間,宋意待在書桌的電腦前,瀏覽林冰煙給她發的一堆照片和錄影資料。
照片里,陸寧庭摟著的長發女人,是最近一部熱播網劇的女主角,蘇霍兒。
對于這個小花,宋意之前都不認識,是昨天聽林冰煙說起,回家后再查了對方的資料,才有所了解。
蘇霍兒畢業于燕城電影學院,如今在娛樂圈小有名氣,微博有兩百多萬粉絲,長相偏媚,眼睛很大,皮膚白皙,有些當年林冰煙的靈氣和韻味。
宋意快瀏覽完那堆照片,留意到其中有幾張拍攝時間不同的照片里,陸寧庭摟著蘇霍兒出入的地方,是同一幢別墅。
其他兩人一起進出的,多是酒店和會所。
宋意將這幾張照片單獨保存下來,而后發給林冰煙,問她“照片里的別墅,認識嗎”
林冰煙回復得很快“怎么會不認識,水湘竹的別墅,我懷孕那會,陸寧庭專門給我購置的,說那地方清凈,空氣好,適合養胎和坐月子。”
“后來陸寧庭聽某個懂周易的朋友說那個房子風水不好,跟我八字犯沖,買了就空置了,我只在里面住過兩個月就搬了出來,呵,沒想到啊,現在成了他金屋藏嬌的地方。”
宋意道“是你們領證后買的,還是領證前”
林冰煙想了下,“好像是領證后。”
“確定嗎這個問題很重要。”
“怎么了嗎”
宋意道“如果這個房子是領證后買的,就算房產證上只有陸寧庭的名字,也屬于你們夫妻雙方的共同財產,也就是說,如果房子是領證后買的,你有權對其行使很多權力,比如為了家中財產安全防范小偷,在家里安裝監控,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林冰煙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什么,“懂,我懂了宋律師,你太聰明了我想起來了,這房子就是我們領證后買的,我記得那天他帶我去看房子,我還拍了張照,手機云端應該還能找到那張照片,只不過離開庭只剩下十幾天了,要萬一陸寧庭沒再帶蘇霍兒去那套房子”
“我們不是只剩下十幾天。”
“啊”
“如果不服一審判決,可以提起上訴,法院會進行二審程序,林女士,離婚訴訟不是個簡單的事,你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好,好好,我明白了。”
太陽要落了山,空氣熱度不減。
新樓盤剪彩儀式結束后,應朝見了君誠洛都分部的幾個董事。
之后一起去安排的酒店吃晚飯。
席間,有個老董事問起應朝父親應冬平腿疾恢復得如何,應朝道“還不能下地走路。”
那個老董事道“還真是天有不測風云啊,兩年前,我還跟老應約著一起去爬山呢,誰能想到唉。”
老董事嘆完一口氣又說“不過現在他有你文秀姨照顧著,我也是放心的,你文秀姨很細心的。”
應朝懶抬眸睇了這個老董事一眼,唇角似嘲地扯了一下,淡“嗯”了聲,笑意不達眼底,沒多回什么。
有個眼力見足的董事瞧出應朝生了不快,忙舉起一杯酒,將這個話題揭過,“應總,我得敬你一杯啊”
飯局結束,外面的天已經黑盡,月亮被云層遮了一半,只露出來一個尖。
應朝剛走出酒店,收到一條短信。
點開來看,是跟他好久沒有過聯系,又血濃于水的親媽。
付華盈阿朝,聽說你今天去洛都君誠新樓盤剪彩可以跟你商量個事嗎,貝貝不是要讀大學了嗎她想考洛都大學,洛都大學就挨著你那個新樓盤,你給貝貝留幢位置朝陽,最好是頂層的房唄。
看完信息,應朝嗤了聲,沒回,將手機揣回兜里。
洛都的夏夜比明城干燥悶熱。
去機場的路上,車窗開著,應朝吹著熱風,咬著煙,目光閑散落在窗外。
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間煩躁,一會兒想起飯桌上那個臉上皺紋有好幾條的老董事提起應冬平和倪文秀,一會兒想起剛才付華盈那條信息。
一會兒,腦海又閃過應冬平和付華盈沒離婚前,某次在家中的爭吵。
一根煙燃到了底,應朝狠狠捻滅,丟進煙灰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