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可能,救命恩人只有一個人,若是他知道面前的人是假的,又怎么能將其當作真的,甚至還對她千嬌百寵這不符合常理。”
在說書先生的故事之中,那個朱公子被塑造成了一個純良無害的人,他是被那個表小姐欺騙的,因為將表小姐當做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他才會對表小姐如此好的。
戚風顯然也相信了說書先生故事里的那個朱先生是好人,所以才會說出這番話來,不過戚妄并不介意揭開朱先生偽裝出來的假面,讓戚風看清楚對方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人。
“姐姐你之前也說過,以對方的心計手段是不可能被如此粗淺的騙局所引瞞住的,但凡他派出人去調查一番,也能知曉當初救了自己的人的到底是誰。”
故事之中的朱公子家大業大,派出一個人去查看一下事情的真相對他來說并不困難,可是他什么都沒做,就把表小姐迎進府中,還將對方當做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樣對待,甚至還產生了要娶對方為妻的想法。
“事出反常即為妖,姐姐,你明明也察覺到了故事之中的違和之處,相信我,那些違和之處就是掩藏在假象下的殘酷真相。”
戚風“”
她還希望故事的最后,表小姐的真面目可以被揭露出來,真正救了朱公子的那位小姐可以與朱公子雙宿雙棲,結果現在戚妄就告訴自己,其實朱公子什么都知道,不過是因為一些不可言說的原因才將錯就錯的。
十七歲的少女正是愛做夢的年紀,她并不想將故事之中塑造出來的那個人想得太垃圾,但是戚妄卻偏偏告訴她故事的真相到底有多殘酷。
眼見著戚風的表情懨懨的,似乎被打擊到了,柳惜雨瞪了戚妄一眼,接著拍了拍戚風的肩膀,笑著說道。
“風兒,你可別被阿妄給帶歪了,你是不是忘記在故事的最初,救了朱公子的那位小姐一直都沒有告訴朱公子她自己的身份,想來受到良好教育的閨閣女子,是不會輕易泄露自己身份的。”
原本那位小姐便沒想著要與朱公子發生些什么關系,否則的話,在故事的最初,她就會將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既然她什么都沒有說,想來也是記著家中的教養,為保自己是清譽才什么都不說的。
“既然最開始小姐就只是想著要救人,那之后所發生的一切跟她便沒有任何關系,若是一份姻緣可以被其他人搶走,那就代表著對方并非良人,那個假裝了她身份的表小姐出現也未必是壞事兒,至少試探出了對方的真心,一個并非真心想要求娶她的男人,丟了便也丟了,沒什么可惜的。”
柳惜雨是女子,她自然是會站在女子的角度看待這個故事,在柳惜雨的眼中,故事中的朱公子并非良人。
當初那位小姐救了朱公子,便已經冒了極大的風險,畢竟女子的清譽何其重要只是為了救人,那位小姐便將自己的清譽放在了一旁,甘愿冒著風險救人。
可是被救了的朱公子又是如何做的他竟然偷偷調換了兩人身上的香囊,在他如此做的時候,壓根兒就沒有考慮過那位姑娘的清譽。
“如果真是受過良好教養的公子,便該明白,女兒家的貼身之物是不能隨意被男子得去的,他在那位姑娘表明了不想泄露自己身份之后,仍舊不管不顧地替換了他們兩人身上的香囊,這種做法與登徒子無異,若換做是我是那姑娘的娘親,非得用大棒子打斷對方的腿不可。”
一個可以隨意替換女子身上貼身之物的男子在柳惜雨的眼中就不是良人,他與那個偷了香囊的表小姐才是一丘之貉,兩人是爛鍋配爛蓋,正正合適。
戚風原本還在為故事中的那位小姐意難平,結果柳惜雨不過三言兩語就將她所有的意難平全都打了個稀碎,柳惜雨憤憤不平地表情落入戚風的眼中,看到她這個樣子,戚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娘,不過是一出故事罷了,你何必如此生氣”
柳惜雨見自己女兒沒有在計較故事之中的內容,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柔和了下來,摸了摸戚風的頭發,輕聲細語地說道。
“風兒,既然你也知道那不過是一出故事罷了,又何必為故事之中的那些虛假人物感覺到唏噓不平聽個樂子也就算了,無需放在心上。”
戚風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母女二人很快便說起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