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王上前一步抓住了對方的手腕,然而偏生不巧的是,他抓住的正是孫梓云剛剛摔在地上時不小心折斷的手腕,劇烈的疼痛從手腕處傳了過來,孫梓云整張臉都變得扭曲了起來,她疼得發出了刺耳的慘叫聲。
孫梓云的慘叫落入清河王的耳朵里面,將他震耳膜震得嗡嗡作響。
記憶中的那個女子溫柔似水,她照顧著自己的時候讓清河王感覺到十分的安心,對方做事的時候始終都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模樣,將他照顧得十分細致。
清河王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那種溫柔之意,與她待在一起的時候,清河王都能感覺到整個人不由自主地便放松了下來。
可是現在面前的這個女人卻發出了刺耳的尖聲叫,瞧著起來與他記憶之中的女子極不相同。
就在清河王產生懷疑的時候,對方卻用那只完好無損的手從清河王的手中將他剛剛捏在手里面的那塊玉佩搶了過去,對方將那塊玉佩如同寶貝似的塞入了懷中,另一只手捂住了玉佩所在的位置,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來。
看得出來,對方對這塊玉佩似乎十分尊重,原本的那些懷疑在看到對方如此珍惜的模樣時,便都消散了的一干二凈,如果對方不是十分看重玉佩的話,怎么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都還要將玉佩搶回去
“姑娘,你還記不記得我是誰了”
孫梓云將玉佩搶過來之后,終于可以放松了下來,聽到對方所說的話之后,孫梓云微微一愣,然后下意識地抬頭看了過去。
當瞧見對方那張臉的時候,孫梓云頓時便愣在了當地,她只感覺到巨大的喜悅之意從心底升騰而起,整張臉因為激動而變得扭曲了起來。
上一輩子的時候,孫梓云曾經無數次偷偷地看過清河王的模樣,甚至在她自己房間的時候,她無數次臨摹下了清河王的樣子。
但是她怕自己的心思被其他人的發現,最重要的是她害怕自己的心思被戚風發覺,她害怕自己被戚風趕出清河王府,所以就算臨摹出來清河王的模樣,孫梓云只敢偷偷地看上一會兒,然后便放到火盆里面燒掉,不敢留下分毫的痕跡。
可饒是如此,清河王的模樣還是深深地映入了孫梓云的心中,哪怕重生一次,她還是沒有忘卻分毫。
對看到清河王的那一刻,孫梓云原本慌張不安的心終于落了回去。
她之前也不是沒有懷疑過自己,她以為所有的這一切其實都只是她的妄想,她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姑娘罷了,其實那些只是她做夢的,未來的事情都是假的,她不會見到清河王,她也不可能跟清河王在一起,這一切都只是她的妄想。
剛剛在寒風之中跪著,被冷風吹著的時候,孫梓云也是這么想著的,她甚至產生了放棄的心思,想要從京城離開回到渝州城,或者回到冀州城去,在那里日子雖然過得辛苦一些,可總歸也能活下去。
但是所有的慌張無措,所有的懷疑之類的情緒在看到清河王的那一刻開始,便徹底土崩瓦解,她終于將所有的迷霧全都清掃干凈,清清楚楚地認識到了自己并不是在做夢,那一切都是真的。
“是你,我終于見到你了”
前世今生的美夢,她曾經想要靠近的那個人,曾經想要與他并肩而行的那個人,她曾經心心念念想要與他在一起的男人,此時此刻終于站在了她觸手可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