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每日都能看到在外面守的清河王,此時天氣已經很冷了,說是滴水成冰也不足為過,可親清河王仍舊固執地站在寒風之中并不愿意離去,太子妃不免有些心疼,回頭就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床上躺著的太子殿下。
“殿下,四弟他每日都在外面候著,早上來晚上回,我瞧著他的耳朵上都生了凍瘡四弟也是個金嬌玉貴養大的,他從小嬌氣,往常受了點傷都要痛得哭了,現在卻為了你天天在外面守著殿下,不如讓他進來吧。”
太子妃原本以為讓清河王不要過來之后,吃了兩次閉門羹后,清河王就會忘記這件事情,可是誰能想到清河王每日依舊像是過去一樣按時按點來,太子殿下不讓他進門,清河王就在外面守著,那么大個人卻固執得要命,也是不知道讓人說什么是好。
經過幾日的休息之后,太子殿下的面色已經比先前好了許多,聽到太子妃所說的話之后,太子殿下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道。
“四弟的性子向來執拗,只是現在這種時候,與我親近于他并沒有任何的益處,回頭你去告訴他,就說是本宮說的,讓他不要再來了,他若是在在外面守著,那之后本宮也到外面去陪著他一起,他現在這個樣子豈不是在逼迫本宮。”
聽到太子殿下所說的話之后,太子妃的面上露出了一抹不忍之色,她沉吟了片刻后,輕聲開口說道。
“殿下,這對四弟來說是否過于殘忍了,四弟其實也沒其他的什么想法,他只是想要進來陪陪你”
太子殿下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幾分疲倦之色,他朝著太子妃擺了擺手道。
“阿珂,你也嫁入東宮這么多年了,對于宮中之事你多少也知道了,現在這個時候讓他離我遠些才是對他好,若是現在心軟了,那便是在害他。”
聽到太子殿下所說的話,太子妃也知道自己的心軟有些不合時宜,她嘆息了一聲,沒有再說些什么,將太子殿下的被子掖了掖之后,起身離開了寢宮。
等到太子妃離開了之后,太子面上的神情發生了變化,他滿臉疲倦地閉上了眼睛,想到在外面等著的清河王,太子殿下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清河王是他最小的弟弟,也是最遲離宮建府的,他這個弟弟生得十分漂亮,像是粉團子似的,加上他打小喜歡纏著自己,太子殿下對他的感情也非同一般。
只是成年之后清河王去了封地,每年只有在皇上生辰的時候他才能到京城來,可也不是每一次清河王都能見到太子殿下的,隨著年齡的增長,兩人來往的次數越來越少,太子殿下原本以為清河王對待自己的感情已經淡了,可是這次的事情卻讓太子殿下看清楚了,原來清河王對待他的感情從始至終都沒有過變化。
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在考慮利弊,思考著應該如何站隊,畢竟他現在雙腿殘疾已經成了鐵板釘釘的事情,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了他沒有站起來的可能。
而一國之君絕對不可能是個殘廢,就連原本跟著太子殿下的不少人現在也開始有些蠢蠢欲動起來,對待他的態度也大不如前了,這些人之中唯獨清河王對待他的態度始終如一,這讓太子殿下如何不感動
不過就算如何感動,太子殿下也沒有將自己的雙腿未曾殘疾的事情告訴清河王,畢竟自己這個弟弟太過單純了,有什么事情都寫在臉上,這樣一個人不是那種能藏得住秘密,若是將事情告訴了他,清河王會將這件事情泄露出去,就算他沒有對外人說,可是根據他的情緒變化,外人也能察覺到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太子殿下欺騙了真心對待自己的弟弟,心里面不免有些傷感,不過他心中也暗暗下定了決心,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了之后,他會好好和清河王解釋的,想來他也會理解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