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婦人進來之后直奔嬰兒床而來,她飛快地掀開孩子身上的小被子,動作麻利地將小孩的襁褓打開,探頭看了一眼,確認了一下什么之后,便飛快地將襁褓重新裹好,之后便將孩子給抱了起來。
從頭至尾她的就沒有看過躺在嬰兒床旁邊病床上的婦人,仿佛那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罷了。
而另一邊病床上躺著的婦人此時仍舊在昏睡中,她之前的損耗實在太大了,生完孩子后就昏睡了過去,就算外面鬧了再大的動靜她也醒不過來。
眼見著那中年婦人要將孩子抱走,戚妄的眼神一閃,忍著胸口處的疼痛從床上坐了起來,出聲喝止了那個女人。
“你是誰要把孩子抱到什么地方去”
那中年婦人早已經準備好了說辭,聽到戚妄這么問之后,她想也不想的說道“我是這個孩子的姑姑,我抱他出去一下,醫生那邊說要給孩子量個體溫,等一會兒我就把孩子給送回來。”
說完這番話之后,中年婦人便抱著孩子急匆匆地往外走去,然而就在此時,戚妄卻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飛快地攔在了那中年婦人的面前。
“不行,你不能把孩子給抱走了。”
中年婦人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孩子,她看著身上穿著破棉襖破棉褲的戚妄,眼中閃過一不悅之色,說話的聲音也比之前提高了幾度“你是誰我之前沒見過你,你攔著我做什么我要帶孩子走,難不成還要跟你這么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人通報嗎我可是他的親姑姑,你以為我是誰”
戚妄也不等她說完,直接劈手將孩子從那婦人的懷中奪了過來,中年婦人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瘦瘦弱弱的男人動作竟然這么迅速,見他將孩子奪過去之后,中年婦人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抬手就想要上來搶孩子,一邊搶一邊壓低了聲音朝著戚妄喊道。
“你這是哪來的窮酸臟鬼抱著我家的孩子干什么看你身上臟的那樣子,可別把我孩子給弄臟了,趕快把我大侄子還給我。”
中年婦人仗著自己膀大腰圓,力氣極大,一手去抓戚妄的臉,另一只手則去搶被他抱在懷中的孩子,然而就在她撲過來的那一刻,戚妄抬起腳來,毫不猶豫地朝著女人的肚子踹了過去,那穿著灰棉襖的婦人直接飛了出去,身體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腹部遭受了重擊的她疼得岔了氣兒,好半天都沒能從地上爬起來。
而戚妄也沒管她,直接將懷中的孩子重新放回了母親身旁的嬰兒床之中,然后扯過一旁的被單將地上那個還在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中年婦人牢牢地捆了起來。
中年婦人勃然大怒,她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顧不得肚子上的疼痛,惡狠狠地瞪著戚妄,張口嘶吼了起來。
“你這是哪來的窮酸臟鬼你怎么敢這么對我你竟然敢把我綁起來,你想對我做什么你要是不趕緊放開我的話,馬上我就到公安局去告你,說你對我耍流氓,我讓公安同志直接斃了你”
這個年月對耍流氓的罪責判得重,雖然還未曾開始嚴打,但是對耍流氓的人判刑卻不少,起碼都要關到農場去勞改十來年的時間,嚴重一點的甚至直接都能把人給槍斃了。
男人們最怕的就是被女人到公安局去說是他們耍流氓,要是解釋不清楚的話,那這輩子可就全都玩了。
中年婦人原本是想要抱著孩子就走的,卻沒想到給戚妄攔了下來,攔下來不說,現在自己還被他牢牢地捆縛在這里,根本無法掙脫開來。
那中年婦人嘴里惡聲連連,滿嘴污言穢語地威脅著戚妄,然而戚妄卻根本懶得跟她多說些什么,四下看了一眼,抓起一旁的枕巾團了一團,然后死死地塞住了那婦人的嘴中,中年婦人想說的話全都被壓了回去,她嘴里發出嗚嗚嗚地叫聲,眼睛像是要從眼眶里面瞪得脫出來似的,除此之外她便再也發不出其他任何的聲音來了。
弄好了這一切之后,戚妄將她拖到了角落里面放好,他根本不在意那婦人看向自己怨毒的眼神,戚妄就這么捂著自己疼得就要爆炸的胸口朝著床邊走了過去。
在沒有經過治療的情況下,他的身體狀況十分糟糕,現在完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若是再來一個人,想要對付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