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妄嗤笑一聲,說道“清官難斷家務事,在這里他是我哥,論不上官場那套,他不做人事,不說人話,還把我娘給氣到了,我甭說只是踹了他一腳了,就算是打斷了他兩條腿,也沒人能說什么。”
那下人頓時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大公雞似的,再也發不出一點兒聲音來了。
是了,戚妄護著的人是林琴霜,這件事情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但是有孝道壓在上面,戚妄就是替母訓兒,就算是皇上在這里都說不出旁的話來,這虧戚諾吃定了。
戚諾顯然也是如此想的,知道奈何不了戚妄之后,他心中惱怒,見那下人還直不楞登地杵在那里,他心里的怒火更是蹭蹭蹭地不停往上冒。
“還不給我滾回來”
他厲聲一呵,那下人嚇得打了個寒顫,立馬乖不溜丟地滾了回來,嘴巴緊緊閉著,不敢再胡說了。
這一次過來,戚諾明擺著是沖著找麻煩來的,結果他麻煩沒找到,還被人收拾了兩頓,心里面的憋屈可想而知,他本就瞧不起戚妄,現在心中又平添了許多的恨意來,看向對方那張與自己極為相似的面孔,不像是看弟弟,反而像是看什么生死仇人似的。
“戚妄,你聰明,拿著娘做筏子,我奈何不了你,不過你也別得意,就你這樣子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想要科舉入仕,簡直就是在做夢,你這輩子都別想著要出人頭地”
戚妄讀書那么好,又得勞夫子夸贊,肯定是想著要參加科舉的,不過從今往后,他可以歇了這門心思了,想要通過科舉入仕,他簡直就是在做夢。
見對方竟然會用這個來威脅他,戚妄突然就笑了起來。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小弟不才,現在已經是七品主事,我想你的手就算再長,應該也無法從戶部伸到工部來的。”
戚妄竟然已經是個官兒了
戚諾不可置信地看著戚訊,脫口而出道“這不可能,你沒有參加過科舉考試,如何能入朝為官”
接著,戚諾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轉頭朝著林琴霜看了過去,失聲說道“娘,你竟然偏心至此,竟然讓外公外婆舉薦他入朝為官娘,你怎么能如此偏心”
自己和戚訊兩人相十年寒窗苦讀,才能得以入朝為官,為此兩人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戚妄他又憑什么能得此優待
林琴霜哪怕早已經被兒子的所作所為傷到了,可是現在聽到他說自己偏心戚妄,甚至還口口聲聲地質疑她,便越發覺得心寒。
“戚諾,在你心里面我這個做娘的可還有一丁點兒的分量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這么多年來我對你如何,你竟然如此傷我的心難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傷心至極的林琴霜甚至都沒有了去質問這個兒子的心,養子不孝,這都是他的錯,是她沒有養好戚諾,才讓他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戚妄安撫地拍了拍林琴霜的后背,低聲安撫了她幾句,這才看向另一邊兒那個雖然閉口不言,但仍舊滿臉憤憤不平的戚諾。
“其實我一直都很奇怪,戚諾你這樣子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如今這個位置的你才智平庸,偏聽偏信,聽不進任何人的話,這樣的一個你,若是沒有現在的背景,還能走到如今這一步嗎”
看來會讀書不一定代表聰明會做官,戶部相對于來說還是很簡單的部門,沒有那么多的陰謀算計,否則的話,戚諾這個性格,想要安安穩穩地坐那個位置,怕是在癡人說夢。
也難怪在原劇情之中原本才學出眾的戚諾,最后的卻平平無奇,甚至終其一生都沒有坐上戶部侍郎的位置。
這樣的一個人,若是一直沒有長進,三品侍郎便已經是他的人生巔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