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跟過來了,李婉蘭也拉著李婉梅站得遠遠的,不想摻和進這一攤破事兒之中,誰知道李婉梅這個憨貨竟然還往上湊,還說戚妄做的事情不對啥的,李婉蘭急忙拉住了她,捂住她的嘴巴不讓她繼續說下去了。
“二姐你甭說話了,這里沒有咱們摻和的份兒你甭攪和。”
李婉梅還想說些啥,但是因為被李婉蘭給捂住了嘴巴,旁的話是再也說不出來了。
戚妄的聽力何其靈敏,李婉蘭對李婉梅所說的那些話全都被他聽在耳中,他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李婉蘭竟然有這么高的覺悟。
這年月還沒有道德綁架這個詞兒,不過很多人已經無師自通了這個技能,仗著別人性子好,脾氣好,又或者不好意思拒絕,不想撕破臉之類的,肆無忌憚地逼迫別人,為自己謀求好處,說到底,這類行為的本質就是損人利己,只不過是批了一個稍微好看的外皮罷了。
李國富現在就是在利用輿論來向他們母子兩個施加壓力,他無限弱了李婉桃所做的事情,將他們雙方的位置調換,讓李家處在了一個低聲下氣的弱者位置上,用他們的弱小可憐,來逼迫張九芹和戚妄兩個就范。
我們都認錯了,你們還想怎么樣
我們都這么可憐了,你們還有完沒完
得饒人處且饒人,都是鄉里鄉親的,非要把人逼到絕路去嗎
周圍的村民們顯然也被他們給繞了進去,大家只看到了他們現在的慘狀,卻忘記了之前他們的所作所為,大家對他們充滿了同情,自然便想著要讓戚妄和張九芹原諒他們。
若是戚妄和張九芹兩人拉不下臉來,又或者顧忌面子啥的,自然就會原諒他們,最后如同李國富算計的那樣,達成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不過很顯然,這個皆大歡喜的結局是只針對李家人而言,對于戚妄和張九芹來說,這可就不是喜了。
“李叔,你想要教訓孩子的話,盡管去家里面教訓就是了,犯不著到我們跟前來教訓,但凡你之前多教育一下你家這閨女,也不會有后面的這些事情了。”
“還有,張嬸子,你也不必用那種憎恨的眼神看我,我的眼力很好的,能清楚地看到你的一切表情動作,我其實也就納了悶了,明明是你家人做錯的事情,怎么最后全都怪罪到我們身上來了”
戚妄這話說的毫不客氣,幾乎是把李國富和張淑芳兩人的面皮扯下來放在地上踩了,二人瞬間漲紅了臉,張淑芳氣急開口說道“你這孩子怎么能這么胡說八道呢我啥時候用那種憎恨的眼神看你了你甭冤枉我”
說著,張淑芳張嘴就想哭,不過可惜的是,她不是那種演技派的人,哭也哭不出來,這就導致了她面上的表情變得扭曲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扣著個不太協調的面具似的,整個人顯得十分怪異。
戚妄并沒有因為對方的態度而有什么改變,他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容,看著就像是在跟人閑話家常似的如果忽略他口中所說的那些話,確實挺像是在跟人閑聊一樣。
圍觀的村民們被戚妄這么一說,現在也有些緩過勁兒來了,細細一想,好像也是那么一回事兒,他們的臉色霎時間就變了,指著李家的人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戚妄倒是也不覺得這些村民們是墻頭草什么的,事實上對于大部分的人來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們湊上來不過是想要湊個熱鬧罷了,誰說的有理兒,他們就聽誰的,然后幫著那一方說話,談不上偏心或者善惡什么的,終歸到底,他們不過是被人當作一把刀,看只看拿刀的人是誰罷了。
“對于李婉桃和羅山之間的事情,我跟我娘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并沒有過多地追究你們的責任,是非對錯自在人心,說再多其實也沒有什么用,你們也甭在我們家門口賣可憐,想要逼我們原諒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