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芳和羅成克剛剛還吵得厲害,但是現在二人卻跟那被老師訓斥的小學生一樣,垂頭喪氣地站在那里,其他多余的話都不敢說。
眼見著把他們兩個都給訓好了,醫生和護士二人見好就收,也沒有再多說些什么,轉身離開了病房。
等到人都離開了之后,張淑芳和羅成克對視了一眼,不過終究還是沒像是先前一樣那么吵起來了。
羅成克現在也發現了,張淑芳就是個蠻不講理的野蠻村婦,跟她掰扯那些是最沒意義的,于是便直接了當地問她到底怎么才能將這事兒給壓下來。
“壓個屁,你兒子被槍斃了最好,世界上還能少一個禍害。”
羅成克對羅山沒什么感情,這次之所以會過來,也純粹是為了自己后來的那兩個孩子,包括自己婆娘的工作不會受到影響,所以不管張淑芳怎么作賤羅山,他都沒什么太大反應,氣憤啥的情緒對他來說不奢侈,但是因為羅山動氣,那可就不值得了。
“成了,你也甭跟我廢話了,那邊兒那兩個也是你的閨女吧,你以為你閨女被人強了能有什么好名聲這事兒鬧得滿村皆知,誰不知道你閨女的那點兒破事兒如果不將她嫁給羅山的話,你以為她還能嫁的出去她如果嫁不出去,你下面這兩個閨女的婚事兒還能談嗎”
“你們還有一個兒子吧他大姐弄出那樣子丟人現眼的事情來,你們猜猜他還能娶得到媳婦兒嗎”
羅成克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戳中了張淑芳的死穴,而她發熱的大腦也終于變得冷靜了下來,順著羅成克所說的那些話想了想,張淑芳的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一層的冷汗來。
是啊,有道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現在把羅山給弄進去確實解氣,但是后續的那些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處理的,她們家可不是只有李婉桃一個閨女,婉梅婉蘭,還有玉寶,他們眼看著也都大了,沒幾年就要談婚論嫁了,只要李婉桃在家里一天,她的那點兒破事兒就永遠都過不去。
因為她一個人而耽擱其他孩子的婚事兒,這筆買賣怎么都不劃算。
羅成克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張淑芳的身上,看到她的表情變化,羅成克就知道自己說的那些話入了張淑芳的心里,于是他便再接再厲地說道“這事兒其實挺好解決的,只要他們兩個結了婚,那之前的一切流言蜚語都能抹消了,皆大歡喜的事兒,你還是同意的好。”
說到這里,羅成克停頓了一下,接著又繼續說了下去“更何況你也知道的,我對羅山的感情不深,現在不過是念在他死去娘的份上才過來幫忙說和的,如果你一直都不同意的話,那這事兒還是就這么算了吧”
張淑芳的臉色發白,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水來,各種各樣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之中浮現了出來,掙扎了半晌之后,她終于做出了決定來。
“那成,這事兒也好辦,你給我一千塊錢,我就同意這門婚事兒。”
原本見張淑芳態度軟化,羅成克還挺高興的,結果接下來她就獅子大開口朝著自己要一千塊錢。
這年月縣城里的人均工資一個月也不過三十來塊,一千塊就抵得上一年的工資了,她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能不能襯得上那一千塊錢。
“張淑芳,你腦子沒問題吧,一千塊錢你也能說得出來,你怎么不去搶啊”
她閨女就是個被人睡爛了的賤人,倒貼都不一定有人要,還想要一千塊錢,果然是個蠻不講理的鄉巴佬,這種話她都能說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