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給他正骨治病,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他都干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來了,換到過去直接把他打死了都是他活該,誰還能花錢給他治病開什么玩笑。
被李建安點了名字的幾個閑漢有些不太樂意,但是攝于李建安的淫威,他們只能憋屈地去忙活,不忙活也不行啊,李建安手里的那個大棒子可不是開玩笑的,他沒看羅山都被打得嗷嗷直叫嗎他們可不想要體驗一把那大棒子的威力。
驢車很快就套好了,幾個閑漢也不是那種會干活兒的人,因此驢車后面掛著的板車直接就是光板子,誰也沒有想著要在上面鋪一層稻草啥的。
將驢車給弄過來之后,李建安立馬就讓那幾個人把羅山搬到車上,他是一秒鐘都不想要多看羅山一眼,要是繼續看著他那張臉,自己怕是會控制不住地狠揍上他一番。
光板車硬的很,躺在上面便覺得自己背后的脊椎骨似乎都要被杠斷了,羅山疼得臉都扭曲了起來,加上那幾個閑漢因為覺得是羅山給他們找了一對兒事兒來,所以搬動他的時候手腳都故意放重了許多,他那條斷了的腿被放上來的時候疼得他一哆嗦,嘴里控制不住地嚎叫了出來。
李二看著叫喚個不停的羅山,沒好氣地開口說道“你叫喚什么叫喚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么我要是你直接咬斷舌頭自盡算了,還活著干嗎丟人現眼不說,還給旁人找麻煩,真真是讓人覺得惡心。”
王山也跟著說道“就是就是,咱們雖然都是閑漢,可也不像是你一樣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其實李二和王山兩個真不是啥好人,但是他們兩個膽子小,除了在斗破鞋的時候敢弄出點兒事情來,其他大部分的時候都挺老實的,就連口花花這種事情都不敢做,就這樣他們兩個在村子里的名聲都不太好,旁人提起他們的時候都沒啥好話。
二人過去倒是也沒啥別的感覺,可是現在有著羅山對比,他們可是覺得過去的自己真真是冤枉的很。
他們做了啥事兒了就要被人那么說,羅山平常倒是口碑挺好,結果怎么著偷摸地就做出了這樣的大事兒來,這叫啥會咬人的狗不叫喚,甭看平常他不顯山不露水的,這一來就放大招,跟他比起來他們全都是良民,大好人,以后看誰還敢說他們是壞種。
李二和王山兩人難得有機會這么踩別人一腳,二人越說越來勁兒,直把羅山給說說得火冒三丈,恨不能跟著兩人吵吵起來。
但是僅存不多的理智還是讓羅山冷靜了下來,他深吸了幾口氣,強撐著身體看向了李建安,顫聲說道“村長,你趕我走我沒話說,但是你也不能就這么讓我走了吧衣服啥的能給我帶兩件嗎就算是流放犯人也沒有不讓人帶衣服的。”
李建安沒說話,只是轉頭看向了張九芹,畢竟羅山一直都是住在她家,被她養著的,給不給他帶衣服啥的,還是要看張九芹怎么說。
張九芹看也懶得看羅山,沒好氣地說道“村長,你看我干啥那些衣服都是我跟我男人累死累活賺錢買的,我都不找他要這么多年養活他的錢了,他倒是要衣服,要啥衣服當年我跟我男人把他接回來的時候他光著屁股啥都沒穿,就帶著一張嘴到我家來的,后來這些年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跟我男人給他的,現在我不想給了,要不是我厚道,他身上的衣服都要給我脫下來。”
說這話的時候張九芹的語氣并沒有多少變化,她只是在陳述事實,實際上如果不是因為戚妄拽著她的手,讓她稍安勿躁,她怕是真能做出來去把羅山身上衣服扒下來的事兒雖然現在的羅山身上就只剩下了一條褲頭,穿著跟沒穿差不多,但是就這一件遮羞之物,張九芹都不想給羅山。
“娘,跟這樣的人生氣不值當,我現在已經徹底好了,你難道不高興嗎咱們回家去吧,我想吃娘做的雜醬面,好久沒吃了,我有點兒懷念那味道了。”
張九芹看著戚妄那一雙清澈透亮的眼睛,心中的那些火氣兒瞬間便煙消云散了,此時她也想明白了自己跟羅山計較那些事兒真沒啥意思,就當過去那些年的真心都喂了狗好了,繼續跟他掰扯還不夠掉價的。
“成,你想吃雜醬面,娘就給你做雜醬面,保管你吃的飽飽的。”
說著,張九芹便牽著戚妄的手準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