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做事的時候,張九芹有些魂不守舍的,老是想戚妄先前說的那些話。
李婉桃真的和羅山之間有勾連嗎這怎么可能羅山這孩子看起來很乖巧,李婉桃也不像是那種有花花腸子的,這兩人往常也沒見到有多少來往,這次會不會是自己誤會了
但是戚妄又是那么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要不要等羅山回來自己旁敲側擊地問一問
“娘,你不能直接問,這不就打草驚蛇了嗎”
戚妄的聲音冷不丁地從旁邊傳了過來,張九芹才發現原來自己不小心把心里面想的話給說了出來,她有些郁悶地摸了摸鼻子,情緒低落地說道“都是一家人,還繞這么多的彎子做什么搞的就像是兩家人一樣,多難受有什么攤開說不好嗎”
在張九芹說話的時候戚妄一直在關注著她的表情變化,很快他就發現張九芹說這些話的時候樣子極為認真,顯然心里面也是如此認為的。
他的眸光閃了閃,發現了一些問題。
跟張九芹接觸了這么長時間,戚妄對她也有了不少的了解,從過去的一些事情上來看,張九芹顯然是一個非常理智的女人。
她雖然重感情,但卻并不會被一些表象所迷惑,通過委屈自己,或者放棄自己的一些權益去幫助別人這一點兒從她那天明明很同情那個偽裝成孩子的犯罪分子,卻只給了他一塊錢,并沒有圣母心地跟他回家就能看得出來。
這樣性格的一個人如果知道羅山和李婉桃并不是她所以為的那么好的時候,她或許會難受,但絕對不會失去理智地去直接找他們兩個人對峙。
這并不像是張九芹的性格,她現在的樣子,倒是有些像是被降智了。
沒有找到證據就急吼吼地去跟當事人對線,會有什么樣的下場可想而知。
這么想著,戚妄走到了張九芹的跟前,然后將手搭在了她的身上。
“娘,這些事情我們從長計議好么也許只是誤會,你現在貿然去找小山對峙,豈不是傷了他的心”
戚妄的手掌心的溫度有些高,張九芹隔著衣服都能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原本發熱的大腦慢慢冷靜了下來,再想到自己剛剛想要去做的事兒,她突然就覺得剛剛的自己好像腦抽了似的。
“你說的對,是該從長計議。”
張九芹說完就沒了聲音,她的頭低垂著,一聲不吭地搓著衣服,腦子里面卻在想著其他的事情,戚妄挽著褲腿站在河中,將張九芹揉搓過的被單放在河水里清洗,母子二人一人洗,一人涮,二人配合的極為默契。
而正在此時,去田里面幫忙干活的李婉梅被李國富他們打發回家幫李婉桃做飯,她路過河邊的時候,恰好看到了在河里洗衣服的戚妄和張九芹。
當看到他們二人的時候,李婉梅的臉色瞬間變了。
李婉梅不是個能很好隱藏自己心思的人,看到這一對母子之后,她的臉色大變,腳下不由得踉蹌了一下,不知怎么突然絆到了橋上一塊翹起來的木頭,李婉梅驚呼一聲,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摔得瓷實,疼的李婉梅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而她倒下去的時候發出的聲音極大,戚妄和張九芹兩個人都聽到了這個動靜,二人齊齊看了過去,便看到了不遠處趴在木橋上的李婉梅。
看到李婉梅這個樣子,張九芹急忙走了過去,彎下腰將李婉梅扶了起來,只是剛把她扶起來,李婉梅便疼的直叫,張九芹低頭一看,發現李婉梅的腳踝高高的腫了起來,看樣子是剛剛摔跤的時候不小心把腳踝給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