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間,李婉桃想要不管不顧地跑出去,將那二人給攔下來,但是她的腳就像是灌了鉛似的,怎么都邁不出去那一步。
此時她的腦子里面像是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在叫囂著說李玉寶要對李婉蘭不利,要她趕緊去把人給攔下來,省得最后造成無法挽回的后果。
而另外一個聲音卻告訴她,一切都是她想多了,李婉蘭是李玉寶的親姐姐,他不會對她做些什么的。
最后還是第二個聲音占據了上風,李婉桃閉了閉眼睛,轉身回房間去了。
親姐弟之間偶有摩擦也是正常的,李玉寶雖然調皮搗蛋,但卻是個有分寸的孩子,他不會做什么過分的事情。
李婉桃這么告訴自己,然后從簸籮里翻出鞋墊兒開始納了起來,只是她整個人都有些心神不寧的,納鞋底的時候時常走神,原本聽話的針時不時地就要刺上自己的手指頭幾下。
十指連心,手指頭挨了幾下之后,李婉桃變得心浮氣躁了起來,她索性丟開了鞋墊,然后去廚房里燒水,準備給田里干活兒的李國富和張淑芳送過去。
她有挺多事兒要做的,真沒有那個閑心胡思亂想。
戚妄剛剛回到家,便被張九芹叫到了房間之中。
戚妄大約已經猜到了張九芹要說些什么,所以表現的極為淡定,乖乖地進了張九芹的房間。
值得一提的是,自打從市里面回來后,戚妄就從張九芹的房間搬了出來,她屋子里戚妄原本睡的小床已經撤了,如此一來,這間屋子便要比之前顯得大上許多。
坐在炕上的張九芹看著戚妄嗎,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戚妄乖乖地站在那里,任憑著張九芹打量自己。
看著戚妄那乖巧可人的樣子,張九芹心中的火氣就已經消散了幾分,但是想到之前因為戚妄接連跟自己說的那些話,讓她對人好好一個小姑娘產生了懷疑,張九芹便又刻意將臉繃著,讓戚妄知道自己現在正在生氣。
這孩子大約是因為現在智商不高的緣故,說話的時候不過腦子,有什么就往外說什么,這是一種很不好的行為,必須要嚴厲制止。
畢竟他這病也不是頑固疾病,早晚都是要好的,若是好了他還這么胡言亂語的,那可是要出大事兒的。
“阿妄,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戚妄抬頭看著張九芹,臉上的表情極為無辜“我做錯什么了嗎娘,如果我做錯了的話,那你跟我說就是了,我覺得我好像沒有做錯事情。”
張九芹冷著一張臉說道“剛剛我去過李家了,先前因為有婉蘭在,我沒好跟你說這事兒,但是現在婉蘭已經走了,我得好好跟你說道說道。”
“你知不知道名聲對于一個小姑娘來說到底有多重要且不說婉桃本來就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該在沒有確定事實的情況下就這么紅口白牙地污蔑她,就算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在不明情況的前提下,你也不能亂說。”
“這次的事情你是跟我說的,沒有被外人聽到,所以才沒造成什么影響,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此這件事情被旁人聽到,然后再傳出去了的話,對婉桃來說會有多大的影響”
鄉下地方就是這樣的,明明女子名聲大過天,可是很多人對于女孩子的名聲不怎么在意,有些話張嘴就來,甭管有沒有這樣的事兒,反正勁頭上來來,什么都能往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