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個傻子,自己之前感覺到的那些精明一定是他的錯覺。
小傻子哪里知道娶媳婦兒的妙處,自己跟他也說不著啥,李國富隨便跟戚妄哈拉了兩句后,便轉頭看向了張九芹,等待著她做最后決定。
張九芹想了想決定還是聽從戚妄所說的話,直接給了李國富一個時間“兩個月吧,治病也需要兩個月的時間,正好也能讓阿妄好好休息一下,兩個月后什么都能準備齊了,辦起婚事來也是周周到到的。”
李國富挑了挑眉,辦事認真辦事,開玩笑的說道“我原本以為這事嫂子你自己就能做決定了,沒想到你竟然還聽孩子說的話,你這娘當的可真開明。”
張九芹笑了笑,說道“啥開明不開明的,婉桃這丫頭我實在是稀罕的要命,就算是不能娶過門當媳婦,我也是把她當成姑娘一樣看待的,她要是做了我們家的媳婦,我自然是什么都要給她最好的,兩個月的時間正好給我張羅一下,我保證給她一個終身難忘的婚禮。”
不管怎么說,這婆家人這么重視自己的閨女,總算是讓李國富的心里面舒坦了一些,就算戚妄是個傻的,好歹張九芹是個挺不錯的人,自家閨女嫁進去之后不會受什么委屈。
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跟張九芹多寒暄些什么,將簡單的事情敲定了之后,李國富便站了起來到一旁拿起鋤頭扛在了肩膀上。
“嫂子你在這里坐,剩下的事兒你跟婉桃她娘商量一下,你們兩個都是女人家,很多事情你們說起來也方便,我田里面還有不少活要干呢,沒啥功夫在這里繼續待著了,你慢坐,我先走了。”
說著李國富朝著屋子里面喊了一聲,讓張淑芳趕緊出來招呼人。
張淑芳原本在幫李婉桃包扎手上的傷口,見李婉桃一副魂不守舍,像是嚇丟了魂兒的模樣,張淑芳抬起巴掌在李婉桃的背后狠狠拍了一巴掌,強制性地讓她冷靜下來。
“行了,你瞧你現在像是什么樣子,你是恨不能讓讓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你出的那些事兒是不”
李婉桃臉色發白,用完好的那只手抓住了張淑芳的胳膊,急聲說道“娘,九芹嬸子怎么會來要說推遲婚期的事情好端端的她怎么會推遲婚期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事情,她是不是就想要把這樁婚事給拖黃了”
眼瞅著閨女被嚇得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張淑芳這心里面也有些七上八下的,總覺得事情似乎變得糟糕了起來,但是當著自家閨女的面,她哪里好把事情說死了
她本來就已經嚇得跟三魂丟了六魄的樣子,要是自己再跟著他晃起來,那這家里面就沒一個人能撐起來了。
“行了行了,事情哪到有你所說的那么嚴重,你不也聽著呢嗎你九芹嬸子的意思是要給戚妄治病,所以這才想著要推遲婚期,跟你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都沒關系,除非羅山是不想在這村里面混下去了,要不然的話他絕對不敢把這些事情說出來的。”
對于自家閨女所說的是羅山強迫她的事情張淑芳深信不疑,畢竟之前張九芹曾經過來說過要退婚的事情,是自家閨女不同意,一定堅持要嫁給戚妄的。
而且她這個做娘的對自己閨女的心事多少也知道一些,先頭的時候自家閨女對戚妄可是好的沒話說,一顆心全都系在戚妄的身上,她稀罕的人是戚妄,對羅山那樣的糙漢子可沒旁的什么心思。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因為戚妄傻了,自家閨女移情別戀了,也不會喜歡上羅山那樣的人,自家閨女喜歡的向來都是白白凈凈的男生,羅山模樣長得倒是挺周正的,但是皮膚卻顯得太黑了一些,看起來十分粗糙,他完全不符合自家閨女的審美,自家閨女就算是瞎了眼也不會看上羅山的。
眼瞅著李婉桃仍舊是一副神情慌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模樣,張淑芳用力地在她的后背上拍了幾把,身體上的疼痛終于讓李婉桃冷靜了下來,張淑芳抓著李婉桃的肩膀,目光落在她那張姣好的臉上,用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說道“婉桃,你給我聽清楚了,先前發生的那件事情你最好全都爛在心里面,當著外人的面不要露出分毫來,一旦讓人家存了疑心,順著這件事情查下去,那你也就甭想繼續活著了。”
李婉桃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臉色變得越發蒼白了起來,她神情慌亂,下意識地想要躲閃,但是張淑芳卻不給她躲閃的機會。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別當我是跟你說著玩兒呢,現在雖然已經是新社會了,但是女人的貞潔依舊很重要,若是真被人知道你跟羅山的事兒,羅山不會有什么問題,但是你絕對會被所有人唾棄的。”
這個世界對女人本就十分苛刻,尤其像是這種桃色新聞,女人所承受的壓力更是大的驚人,就算李婉桃是被強迫的,但是說出去人家也不會覺得她是受害者,反而會覺得如果不是她自己行得端做得正,旁人也不會對她下手。
李婉桃未來的婆婆和丈夫就在外面坐著,她剛剛見了人就把碗打碎了,一副做了錯事的心虛模樣,也虧得他們兩個心大沒往別的地方去想,要不然的話,她的事兒不得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