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的,要不然的話,他一個孩子家家的身上哪里能有這么多傷”
“這個女人也忒狠心了一些,孩子這么哭喊,她卻像是一點沒瞧見似的,哪里有這樣的人”
這年月民風淳樸,百姓們的正義感很強,瘦猴又哭又喊,咬定了張九琴就是他的娘,但是張九芹卻接連否認,甚至還說出了瘦猴長得丑不是她兒子的話,她這話瞬間炸開了鍋,大家紛紛指責起了她。
張九芹百口莫辯,她不過是帶著自己的兒子到城里面看個病而已,怎么就遇到這么一個神經病,逮著她叫娘不說,還招惹了這么多人來撕剮她
“我說了他不是我兒子,你們放開,我還得帶著我兒子坐車回去呢。”
張九芹怕圍觀的這些人傷到戚妄,連忙將戚妄護在了身邊,而他的這番動作又成了她偏心眼的又一證據,大家當著張九芹和戚妄的去路,不允許他們兩個離開這里。
剛剛那個仗義執言的漢子彎下腰去將地上不斷打滾的瘦猴扶了起來,他拍了拍瘦猴身上的塵土,柔聲說道“你別怕,我是公安局的,你娘要是虐待你的話,你就跟我說,我不會放過她的。”
瘦猴驚住了,怎么都沒想到這個穿著便衣的男人竟然是公安局的同志。
其實瘦猴自己很清楚他自己個兒做的都是見不得人的事兒,現在正是嚴打的時候,要是真撞到了公安局的手里面,他怕是要到監獄里呆一輩子了。
瘦猴暗暗叫苦,身體因為恐懼而控制不住地抽抽了起來,可是現在自己個兒把自己架了起來,他又不好突然反口說張九芹不是自己娘,只能低垂著頭,身體一抖一抖的,看起來極為可憐。
那公安同志顯然誤會了瘦猴,以為他是在害怕,安撫了他幾句之后,這才看向了張九芹,滿臉嚴肅地說道“這位女同志,你還是把你的兒子帶回去的好,否則的話你就是犯了遺棄罪,我可以逮捕你的。”
張九芹百口莫辯,怎么都不明白怎么周圍這些人就跟著了魔似的認定了瘦猴是她的兒子。
她真沒生過這中腦子不正常,到處來認娘的兒子。
戚妄的聽力很好,自然聽到了這個熱心腸的男人跟瘦猴說自己是公安的事情,看瘦猴那抖得跟篩糠一樣的腿,說心里沒鬼才奇怪。
“叔叔,他真不是我娘的兒子,我娘就只有我一個兒子,我可以作證的。”
戚妄生得白白凈凈的,模樣俊秀,看起來極為乖巧。
他這么一開口,就把周圍那些嘈雜的聲音全都壓了下去,大家伙兒原本還鬧哄哄的,可是現在卻不由自主地放低了聲音,原本的那些亂糟糟的一群人不知不覺地就安靜了下來。
公安同志看著戚妄,目光與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對上了。
對方的眼睛清亮無比,里面沒有一絲陰霾存在,看起來并不像是個會跟自己母親虐待弟弟的人。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有這么一雙純凈無暇的眼睛,對方怎么可能是個壞人
發現這個公安同志身上的怒氣降低了許多,戚妄方才繼續說道“我覺得他不懷好意,是看我娘長得好看,想要拐了我娘去做媳婦兒。”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全都懵了,張九芹也沒想到戚妄竟然語出驚人,說出這么一番話來,她的臉登時紅了,扯了戚妄一把說道“阿妄,你別瞎說,那還是個孩子呢,哪里會拐人去做媳婦兒”
“他還是個孩子嗎”
戚妄的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茫然之色來“可是哪個孩子脖子上會有那么多的皺紋而且他滿嘴牙黃,食指中指都被煙油熏黃了,小孩子會吸那么多煙嗎”
張九芹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說道“阿妄,你怎么觀察的這么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