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張九芹便越發覺得對不起戚妄了。
看到她的樣子,戚妄便知道張九芹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不過這事兒還真不是張九芹的錯,那個時候戚妄沒有來,腦子里面的淤血溶解哪里有那么容易的少不得要做開顱手術,且不說現在的醫療條件能不能支持開顱手術,就算是支持,那也是一筆不小的錢,張九芹哪里能拿得出來
這么想著,戚妄上前一步,拍了拍張九芹的肩膀,認真地開口說道“娘,現在已經很好了,我的病能好你不高興嗎娘希望我一直做個小傻子嗎那我就一直做小傻子好了”
然而戚妄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張九芹抬手捂住了嘴巴。
“呸呸呸,童言無忌,有怪莫怪,趕緊跟我吐幾口,這話是能瞎說的你要好好的,變得聰聰明明的,小傻子愛誰做誰做。”
戚妄學著張九芹的樣子呸了幾聲,她這才又高興了起來,拉著戚妄的手準備到附近的國營飯店吃上一頓。
現在已經開放經濟了,但是因為政策不太明朗,敢出來做生意的人還是沒多少,國營飯店依舊挺吃香的,不過他們大約已經發現了政策在變化,這里的那些服務員們已經不像是過去那樣鼻子恨不能朝天長,雖然態度依舊不算是熱情,但比之前的樣子已經好了許多。
張九芹是把自己的全部家當都帶來了,剛剛看病花的錢雖然多,但是也在她的承受范疇之內,加上知道戚妄的病能好,所以她點菜的時候十分大方,點了一盤紅燒肉,一條紅燒魚,又要了一個魚香茄子,另外加了個西紅柿炒雞蛋。
如果不是戚妄攔著的話,張九芹怕是還要在多點一些東西。
“娘,夠了,我們兩個吃已經夠多了,在要吃不下了。”
張九芹這才作罷,又要了兩個大肉包子,這才讓服務員下去。
雖然現在的條件比過去好了許多,但是有錢人依舊不多,舍得花錢的人更加少,就算來下館子,兩個人頂到天也就點兩個菜,這其中還不一定能有個葷菜,像是張九芹這樣一進門就直接點了四個菜,并且有兩個大肉菜的,那更是鳳毛麟角。
不遠處那一桌的兩個長得油頭滑腦的男人對視了一眼,將目光全都放在了張九芹和戚妄的身上。
他們兩人倒是也有些眼力,看到旁邊桌子上放的藥,就知道他們是從市醫院出來的。
這年月能到市醫院看病的那可了不得,這兩人雖然穿的不算頂頂好,可是頭上身上都挺干凈,身上的衣服也是立立整整的,看著就跟那些邋里邋遢的人不一樣。
而且那個年長的女人時不時地就要摸一摸自己胸口的位置,雖然她自己做得很隱秘,但是哪里能逃得過這兩個人的眼睛。
這一對母子兩個身上有錢,而且這錢的數目怕是還不小,如果不是錢數遠遠超過這一桌子菜的,他們鐵定不敢這么點菜。
二人眼神交流了一番,又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了幾句,很快就做出了決定來。
飯菜上來的很快,能在國營飯店掌勺的大廚還是有幾把刷子的,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紅燒魚鮮香美味,魚肉細膩爽滑,讓人恨不能把舌頭都吞下去。
魚香茄子是加了肉末炒的,味道更是一絕,最后那道西紅柿炒蛋的味道便顯得有些平平無奇,與前面那三道菜的味道相差天大,吃起來有一種水不啷當的感覺,不那么合口味。
這第四道菜應該是學徒炒出來的,不過看在前三道菜味道不錯的份上,戚妄倒是未曾多說些什么。
母子二人的飯量都挺不錯的,加上他們的心情不錯,吃起飯來更是如同風卷殘云一般,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把幾道菜給清掃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