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為現在還是之前吃大鍋飯的時候,二十塊錢就夠一大家子花一個月了
“想當惡人就當惡人,偏偏還要擺出好人的嘴臉,真真是惡心,也不嫌累得慌,見天這么折騰,簡直假到家了。”
對于狼心狗肺的人來說,甭管旁人對他再好,他始終是看不見的,還總以為人家對他壞得沒邊兒,他從來不吝嗇于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自己是什么樣的人,就把旁人跟他想得一模一樣。
偏生他自己還覺得為了生存,得委曲求全,伏低做小,可是把他自己給委屈壞了。
有錢不拿是王八,哪怕只有二十塊錢,羅山還是收了起來,轉個頭就去供銷社那邊兒換了些桃酥紅糖啥的,拎著就去找李婉桃。
這個點兒李婉桃已經醒來了,李國富和張淑芳上山去挖竹筍了,兩個妹妹上初中,在鎮上住校沒回來,小弟李玉寶還在房間呼呼大睡,她一個人坐在水井旁洗衣服。
四月的天兒還帶著些許寒氣,剛打上來的井水更是清涼無比,白皙的小手放下去,瞬間就被冰得紅了起來,李婉桃一邊吸著氣一邊洗衣服,秀氣的眉毛幾乎要皺成了麻花狀。
羅山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一幕,他頓時就心疼壞了,急忙過去將李婉桃給拽了起來。
“婉桃,水太涼了,你甭動彈,我幫著你洗。”
李婉桃哪里能想到羅山突然會冒出來,她嚇得驚叫一聲,發現來人是羅山,李婉桃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桃花眼中水光瀲滟,看得人身體似乎都要酥了。
“羅山哥哥,你可嚇死我了,這大清早的你怎么過來了”
羅山笑了笑,獻寶似的將自己買來的桃酥餅干啥的遞到了李婉桃的面前,然后把她拉到了一邊兒,袖子一挽開始洗起衣服來。
然而這么一撈一拿,卻發現拿起來的衣服小小的一團,看著似乎有些不太對。
李婉桃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急忙沖了上去,一把搶過了羅山手中的衣服,又急又氣地說道“羅山哥哥,你怎么能這樣我不理你了”
羅山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拿到的衣服是什么,只是看到李婉桃那羞紅了的雙頰,他瞬間福至心靈,明白了自己剛剛拿到的是什么。
難怪李婉桃沒有去小河邊兒洗衣服,原來她洗的是自己的小衣服。
羅山的臉瞬間紅了起來,不過因為他的膚色黝黑,臉就算是紅了,也看的不太明顯。
即便是羅山心思在不純,可這到底是在李婉桃的家里面,他也不好做得太過,他用一旁盆里的干凈水洗了洗手,有些局促地說道“那你洗吧,我是來給送吃的,吃的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不過井水太涼了,你還是燒點熱水再洗吧。”
說完這番話之后,羅山便逃也似地跑掉了,李婉桃的臉頰紅紅的,看著羅山那精壯有力的背影,想到兩天在一塊兒時候不小心觸碰到的
她的臉登時便紅了起來,急忙搖頭將那滿腦子不正經的思想給搖了出去。
那是自己的小叔子,以后自己嫁過去,那像是之前那些越界的舉動都不能有了,若是傳出去了,自己的脊梁骨怕是都要被人給戳碎了。
想到這里,原本的那些旖旎心思全都散了個一干二凈,她怔怔地站在那里,臉色慢慢變得蒼白了起來。
她真的要為恩情嫁給戚妄嗎
原本李婉桃是十分堅定的,她覺得自家欠了戚家一條命,戚妄又是因為她才受傷變傻的,于情于理她都該嫁給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