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已經忍了這么長時間了,也不差這幾天,那邊對他到底還是有一些面子情的,也就那個蠢貨要什么骨氣,不肯接受那邊的幫助,這人心也是經不起損耗的,等那邊對他徹底沒了耐心,以后再也不管他了,我們再收拾他就是了。”
瞇瞇眼說得也有道理,招風耳,臉上露出了一抹狠辣之色來。
“成,這些日子咱們也受了他不少氣,等到那邊對他徹底沒了耐心,我們再收拾他,到那個時候我一定讓他跪下來叫我爺爺。”
瞇瞇眼也跟著笑了起來,順著招風耳的話說了幾句,之后兩人沒有在這里多做停留,轉身大步離開了這個地方。
而在他們離開的小巷深處的那間院子里,身形瘦弱的男人看著坐在鏡子前慢慢的梳頭的年輕女人,咬牙問道“安曼,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那個叫安曼的女人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她拿起斷了一截的眉筆,細細的描繪著自己細長的眉毛。
鏡子之中照出了一張清秀的面孔,隨著她的眉筆在臉上勾畫,那張清秀的面孔慢慢地多了幾分妖艷之色,她并沒有回答瘦弱男人的話,等到將臉上的妝容畫得差不多了,她才停下手中的動作。
安曼回頭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瘦弱男人,臉上無悲無喜,她緩緩開口,聲音卻沙啞得厲害,與她那張清秀中帶著妖艷的面孔完全不符。
“我想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我不過是想讓自己活下去罷了。”
看著女人那漫不經心的模樣,那個瘦弱男人突然間生氣了,他提高了聲音說道“那就是你活下去的辦法靠出賣你自己的身體活下去,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像什么樣子”
然而安曼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似的,依舊不急不緩地說道“你跟我著什么急我不像你沒有那什么可笑的自尊和傲骨,你不肯接受人家的幫助,可你又沒本事在這里好好活下去,我靠著自己的手腳活下去有什么不對的你憑什么瞧不起我”
女人如此自輕自賤,瘦弱男人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
“安曼”
他還想說些什么,但是安曼卻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
“你出去吧,現在我不想和你說話,我要休息了。”
女人拒絕與他交流,指著房門口讓他出去,瘦弱男人的身體顫了顫,他想說些什么,可是看著安曼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想說的話終究還是沒說出來,最后他長嘆了一口氣,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這才拖著沉重的身體,一瘸一拐地朝著門口挪了過去。
安曼沒有看他,而是回頭看向了鏡子中的自己,不過一年的時間,她就感覺像是已經過去了一輩子一樣,曾經的所有美好幻想全都變成了泡沫,在這里的日子甚至還不如在他們的故鄉。
她其實并沒有什么想法,她只是想要回家而已,可是回去的船票那么貴,她攢了這么久,也只是攢到了船票的零頭而已。
壓抑的哭聲從房間里面傳了出來,聽著那充滿絕望的哭聲,站在夜色下的瘦弱男人整個人的身體都僵住了,他突然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決定。
所謂的驕傲和堅持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嗎跟現實比起來,他的那一身傲骨又算了的什么
他是不是該妥協了,,